【第135章 看著老實的人最不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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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現內心掙紮。要他對著宋素拜？
怎麼可能！
可他流程還沒走完，差兩個叩首。想到這，心臟上似有螞蟻在爬，這跟如廁完沒擦乾淨有何區別！
付現閉了閉眼。
罷了。他咬牙起身。
宋素還等著他行跪禮，怎麼就站起來了，不會是因為她在這吧？
他就不能裝看不見嗎？她都能！
“叩首是三下。”她指責，“付現，你連這都不知道？”
麵前人已經站直，比她高半個頭，低垂著眼眸，看過來的目光不見怒色。
付現深呼吸了下，然後變魔術一樣不知道從哪摸出張帕子，開始掩口狂咳。
序班驚呆，少卿居然能把人氣成這樣？
宋素也驚呆，你裝什麼？
付現依舊邊咳邊看她。黑沉沉的眼珠子從帕子上方露出來，視線落在她臉上。咳得有些累了，指望她開口後自己假裝順氣。
那看過來的眼神不知為什麼妖妖嬈嬈的，眼尾微微泛著粉，睫毛被咳出來的淚花濡濕兩根，貼在眼角。
這副美人依賴的模樣任誰都會心軟。
結果宋素見他還裝，不解風情直接道出：“你裝什麼？”
付現瞬間止住，不咳了。
這下才是真有些惱，眼含怨懟。
宋素雙臂抱胸，“以為這樣就能不練了？你知不知道，剛剛彎腰的時候，你彎腰的弧度比標準弧度足足大了十度。你這是大不敬！”
付現：“？？？”
“看什麼看？”宋素記過那麼多人，對他們犯過的毛病了如指掌。
“這樣行禮，你在人群中簡直就是鴕鳥立雞群。如此不標準，看來你根本沒把這些禮儀當回事。讓陛下怎麼看你？我怎麼看你？”
付現：“？？？”
你要怎麼看我？你和陛下又有什麼乾係？
“宋少卿。”付現有些佩服她了。連這樣的細節都瞧得出，他自愧不如，“你這是在為難我嗎？”
大膽，竟敢質疑公平公正毫不徇私的偉大光明判官宋素！
誰為難他了？她分明一視同仁。
宋素下巴一抬：“你是什麼小餅乾，值得我為難？我充其量算是看你順眼，好心提點你幾句。不領情就算了，居然還誤會我。嗬。”
“那你等著明日早朝被人記下過錯上報給陛下吧！”
她溜達回躺椅上，兩條腿搭上扶手，鞋尖晃晃。
這人好生自信，她宋素的為難也是有門檻的，可不是誰都有這個榮幸。
說得冠冕堂皇。可付現記得，父親的書信中有寫，朝堂糾儀報給陛下的人不就是她嗎？
真是……
她怎麼這麼有意思？
付現已無心學習，看向序班：“還有些什麼要教嗎？”
這還教什麼。他都能做序班的老師了。換序班做剛剛的動作，宋素更能挑出毛病來。
“付大人動作標準，咱們的教習這就結束了。”序班臉上堆笑，嘴上說著結束，人卻不動彈。
如果錯過現在，他晚上回去都得睡不著覺，想自家少卿後麵跟付侍郎發生什麼，會不會打起來。
“那你就下去吧。”他不走，付現就開口趕他走。語氣禮貌，實則不容置疑。
序班笑僵住。
他：“哦哦。”
戀戀不舍地出了習禮亭，到門口恨不得扒上門往裡瞧。
“這就不練了？”剛坐下還準備接著看戲的宋素覺得沒意思。
時間也太短了，她花銀子讓人把這桌椅搬過來，人搬的時間都比這久。
“付現，你根本不是誠心來學習的。”她肯定。他是來讓她不高興的，昨天他在馬車上的挑釁她可沒忘。
付現直接承認：“是。”
說完從容向她的方向踱來。
宋素眼睛睜大了些，先把桌上的碟子往自己這邊收收，怕對麵人搶著吃。
付現有點沒繃住，他哪有那麼饞。
再度帕子掩口，幽幽望過去，瞧著我見猶憐，聲音暗啞，似在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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