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青樓裡賣主求榮的心機丫鬟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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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讓腳步猛地一頓，看向桃枝的眼神也變了。
像是憤怒，又像無奈。
那邊的幾個丫鬟已經驚恐的跪在地上，他則是麵無表情地離開。
江柚一再次確認蕭郃活得好好的，這才擺了擺手讓幾個丫鬟退下。
好在當晚也沒做噩夢，誰料第二天噩夢就來了。
太後召見，隻見她一人。
江柚一心裡七上八下的，她緊張地理了理衣裳，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廊下的陳侍衛連忙衝他招了招手。
“你跟我去，記得好好保護我，我若是挨板子了記得撲在我身上。”
陳讓：“.....是”
陳侍衛跟上來，走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兩個人穿過禦花園，繞過太液池，往太後住的慈寧宮走。
路上江柚一直琢磨著太後找她乾什麼，想來想去想不出個所以然。
進了慈寧宮，太後坐在上首的榻上，手裡轉著佛珠。
她穿了件深褐色的常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皺紋往下耷拉著，看著比上次見更老了些。
她抬眼看江柚一進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跪下。”
江柚一軟骨頭，說跪就跪。
太後把佛珠擱在桌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開口。
“哀家聽說，大殿下這些日子病著，都是你在身邊伺候？”
“回太後，是奴婢。”
“你倒是儘心。”太後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目光裡沒什麼溫度，“可哀家怎麼聽說，大殿下這場病便是因你而起，聽院裡的說，是你日日纏著殿下才叫他病了，可憐我的承兒，燒了三天，差點沒緩過來。”
江柚一愣了一下。
這話裡的意思，是說她克了桃三？
還是說她勾引桃三，把他身子掏空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太後，太老太太麵色沉沉的，嘴角往下壓著，那表情明擺著
看她不順眼。
江柚一低下頭，“太後明鑒，大殿下這場病，太醫說是急火攻心，外感風寒，奴婢隻是個伺候的人，哪有那個本事讓殿下生病。”
“急火攻心。”太後把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承兒從前在宮外吃了那麼多苦，身子都沒垮，進了宮，錦衣玉食地養著，反倒急火攻心了，你說這火是從哪兒來的？”
江柚一咬了咬嘴唇。
老妖婆！
她聽明白了，太後這是把賬算在她頭上了。說她進宮之後惹得桃三心緒不寧，才害他病成這樣。她低著頭，腦子裡飛快轉著，嘴上沒接話。
“哀家問你話呢，怎麼不答？”
“太後娘娘，”江柚一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憨厚的笑，“奴婢愚鈍，聽不太懂娘娘的意思，奴婢隻知道伺候大殿下吃喝用藥，旁的什麼都不知道，娘娘方才說的一番話，奴婢聽著倒像是廟裡和尚打機鋒，奴婢腦子笨，轉不過彎來所以不知如何回答。”
太後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把茶盞往桌上擱得重了些，磕出輕輕一聲響，“你倒會裝傻。”
“奴婢不敢。”江柚一聲音又軟又誠，“奴婢聽人說，太後娘娘是宮裡最慈悲的人，吃齋念佛幾十年，心腸比菩薩還軟，奴婢這樣的笨丫頭，太後娘娘莫要和奴婢計較了……那話怎麼說來著，以德報怨？不對不對，是大人不記小人過，娘娘佛心仁厚，自然不會跟奴婢一般見識的。”
太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這丫頭說話驢唇不對馬嘴，可看著卻又不像個蠢的。
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順了順氣，盯著桃枝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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