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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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溫，萊溫？”
萊溫從光屏上抬起頭，發現教室裡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隻剩下裡安站在他桌邊，洛默爾和司徒登靠在門口等著。
“咋了？”
“我和洛默爾、司徒登打算帶我們的軍娘去圖書館研究戰役，你去嗎？”
萊溫想了想。要是放在三個月前，他大概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但現在不一樣了，既然想改變就不能那麼懶。
“去。”他站起來，把桌上的教材隨便攏了攏。
四個人在教學樓門口彙合了各自的軍娘。裡安的軍娘是個黑發禦姐，名叫瑪麗，站在裡安身邊倒像是她在指揮他。
洛默爾的軍娘和洛默爾本人一個風格，見麵隻是點了點頭就算打過招呼。
司徒登的軍娘倒是活潑，蹦蹦跳跳地挽著司徒登的胳膊。
圖書館占了學院東側一整棟樓，帝國步兵學院的圖書館藏書量在帝國所有軍事院校中排名第一，裡麵不僅有紙質的戰術教材和曆史文獻，更重要的是存放著大量虛擬戰場的曆史戰役數據包。
學員可以通過護腕接入這些數據包，在沙盤上以全息投影的方式複盤曆史上的經典戰役。
裡安用自己的權限調出了馬恩河會戰的完整數據包。
他的手環權限等級不低，年級前五的學員在圖書館享有等同於教官的調閱權限，這是學院給尖子生的特權。
全息沙盤上亮起一片微縮的地形投影，巴黎盆地東部的丘陵地帶在桌麵上鋪展開來，河流、台地、緩坡、城鎮，每一處細節都被精確還原。
藍色和紅色的光點分別代表法軍和帝國軍隊的兵力部署。
萊溫抱著胳膊站在沙盤邊上，看著那些光點的移動軌跡。這場戰役的每一個細節他都很熟悉，前世他上大學那會，他的上鋪室友是一個純粹的德國，天天在宿舍裡複盤德國失敗的戰役，馬恩河會戰他聽了不下於十遍。
原本就是帝國投入了五個集團軍，一百二十萬人，計劃繞過法國東部的堅固要塞群，借道比利時從西北方向直撲巴黎，速戰速決。
結果第一集團軍為了追擊撤退中的法軍，越跑越偏，逐漸跑到了第二集團軍的外側，兩軍之間拉開了一道長達四十公裡的巨大缺口。
長途強行軍十幾天的步兵已經極度疲勞，騾馬損耗巨大，重炮根本跟不上前鋒部隊。加上當時的指揮官認定巴黎城內的法軍隻會固守待援，完全沒有料到法軍會主動出城反擊，於是果斷放棄了掩護第二集團軍右翼的任務，繼續南下追擊潰兵。
然後法軍第六集團軍從巴黎出擊，直接捅穿了第一集團軍暴露的右翼。與此同時，法軍第五集團軍正麵施壓第二集團軍，英法聯軍又從缺口中穿插進來，威脅第二集團軍的後路。
帝國軍隊全線潰退，一路向北退到埃納河一線，最終變成了持續四年的靜態塹壕消耗戰。
裡安和洛默爾站在沙盤兩側，已經開始熱火朝天地討論起來。裡安認為第一集團軍指揮官偏離原定進攻軸線是致命的戰略失誤，如果他能嚴格按照計劃掩護第二集團軍的側翼，整個戰役的結局會完全不同。
洛默爾則覺得問題出在後勤上，強行軍導致步兵和炮兵脫節，就算沒有側翼漏洞，光靠步兵也啃不動法軍的防線。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交鋒，司徒登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一句從空軍角度的分析。
萊溫一句話都沒參與。
他的目光正盯著沙盤上的地形，腦子裡轉的是完全不同的一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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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恩河沿岸的地形他已經看得很清楚了，巴黎盆地東部的平緩丘陵地帶，地勢起伏緩和，沒有險峻的高山，整體是緩坡、台地和河穀相間的平原丘陵。
這種地形，對於一戰時期的步兵來說意味著漫長而痛苦的徒步推進，但對於一支真正意義上的裝甲力量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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