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顯然還沒從方才婚禮熱鬨歡騰的餘韻裡完全抽離，臉頰紅撲撲的，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她一眼看見陽台上的蘇玥，便像隻歡快的小鳥，迫不及待地要飛過來分享趣聞。
“玥玥，你在這兒啊！”她聲音清亮，帶著未消的激動，幾步就衝到了陽台門口，“外麵這麼冷，我還以為你一回來就得累趴下直接躺倒呢！”
這突兀又響亮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
蘇玥被嚇了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一個箭步上前，迅速捂住了方晴的嘴。
連拉帶拽地將她“拖”回了溫暖的客廳裡。
“唔……唔唔！”方晴被捂得猝不及防，瞪大了眼睛，滿是不解。
直到蘇玥鬆手，她才大口喘氣，嗔怪道：“乾嘛呀你，謀殺啊？”
蘇玥一把扯下臉上還未到時間的麵膜，也顧不上黏膩，趕緊朝方晴比了個壓低聲音的手勢。
“噓——！小聲點兒！季澤……他住在隔壁。”
“隔壁？！”
方晴瞬間捕捉到關鍵詞，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臉上那點抱怨立刻被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取代。
她像是得知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激動得差點原地蹦起來。
“你是說……他紳士地送你回來，然後自己去了隔壁？那你剛才一個人黑燈瞎火地在陽台乾嘛呢？該不會是……”她故意拉長語調，壞笑著湊近蘇玥，“隔著這短短的距離，在偷看人家吧？嗯？”
蘇玥被她看得耳根發熱，扭過身子避開她探究的視線，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心虛。
“瞎說什麼呢，我……我就是覺得屋裡有點悶，出去看看夜景，剛巧……剛巧看到的而已。”
“哦——？剛巧看到？”
方晴才不信她的鬼話。
她作勢就要轉身往陽台走，一副非要親自驗證的架勢，“夜景是吧？那我也去欣賞欣賞，看看是什麼樣的‘夜景’這麼吸引人！”
“回來！”
蘇玥就知道她會這樣，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大力扯回，哭笑不得，“看什麼看！你明天不是還要早起嗎？趕緊洗漱睡覺去！”
方晴本來也沒真想過去，不過是虛晃一槍，想看看蘇玥的反應。
此刻見她這緊張又帶著點羞澀的模樣，心下早已了然，更是樂不可支。
她順著蘇玥的力道退回沙發邊，臉上掛著“我什麼都懂”的促狹笑容。
也不再追問，隻是那眼神，分明已經把蘇玥那點小心思看得透透的了。
她壓著聲音，伏在她耳邊，調皮地問：“怎麼著，這是心動了？”
蘇玥捋了捋耳邊落下的碎發，直接袒露心聲。
“的確，是我的菜。”
“啊——真的假的？那他呢，有沒有跟你表現出什麼……”
方晴一邊說著一邊手舞足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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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玥扁著嘴思考著。
那算嗎，她也沒正兒八經的談個戀愛，也分不清季澤那是主動示好，還是現在的年輕男人都喜歡做這樣的博愛舉動。
她搖頭否認，“好像沒有。”
“怎麼沒有，人家不是把號碼牌都給你了嗎？”
“那應該不算吧，就是隨便找個認識的人而已，避免尷尬嘛。”
方晴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隨即皺著眉頭問她，“你是說，你們之前認識？”
“也不算，有過一麵……兩麵之緣而已，不過，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把我認出來……”
方晴抓著後腦勺疑惑追問：“這怎麼說的我，雲裡霧裡的……什麼意思？”
蘇玥慢悠悠解釋起來。
“意思就是，我們之前見過，但是……我沒化妝，戴著帽子和眼鏡，不確定他有沒有把我認出來。”
“哦，原來是這樣。”
方晴點頭，忽而不知想到了什麼，“等下，你新開的書？不會……”
沒辦法，方晴就是她肚子裡的蛔蟲，什麼事都能洞悉到。
“是，那個禁欲係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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