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澤這才反應過來。
他稍稍遲疑了一下，然後頂著大家熾熱的目光勇敢地往前跨了一步，和蘇玥站在了一排。
黃詩琪看到季澤和蘇玥站到了一塊兒，心中不禁一動。
她下意識地想要往旁邊挪動幾步，想和旁邊的人換個位置。
可是，她的這點小心思怎能逃過方晴的法眼呢？
方晴一直都在密切關注著黃詩琪的一舉一動，甚至早就預測出了她的下一步做法。
然後她一個箭步衝到黃詩琪身邊，毫不猶豫地伸出手，緊緊地挽住了黃詩琪的胳膊，還順勢用另一隻手比了個“愛心”的姿勢。
方晴朝大家建議。
“我們一起比個愛心吧。”
聽到方晴的提議，眾人紛紛響應。
一時間，現場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來來來，都給我把愛心比起來啊。”
“咱也沾沾林瑜和周牧小兩口的喜氣~”
……
於是，大家紛紛效仿方晴，或單手、或雙手，或兩人，或幾人，一起擺出各種各樣的心形姿勢。
黃詩琪自然也沒有理由再換位置，隻能鬱悶地站在原地，任方晴緊緊地使勁挽著她的胳膊，對著鏡頭尷尬笑著。
攝影師將眼睛緊緊貼在相機取景器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顯然對麵前這群人的站位依舊不滿意。
他一邊用手勢比劃著，一邊抬高嗓門，聲音裡帶著點催促。
“來來來，都再往裡靠靠！咱們人多，畫麵都快擠不下了！大家肩膀側一側，側一側！把臉露出來就行……動作快點啊！”
在他的指揮下，人群又開始一陣輕微的騷動和挪動，努力朝著中心聚攏。
季澤深知自己站在邊緣，不願因個人的拘謹耽誤整體進度。
他迅速而順從地調整了姿勢，將身體側轉過來，麵向鏡頭的方向。
然而……即便側身。
他依然本能地與身旁的蘇玥保持著一小段微妙的距離。
側身站立本身在合影中就顯得比並排站立要親密些許，這已經讓他有些不自在，因此那點“安全距離”被他固執地保留著，像一道無形的壁壘。
但這一次，蘇玥似乎下定了決心。
她先是主動朝著人群中心用力擠了幾下，試圖帶動身後的空間。
然而回頭一看，季澤依舊像釘在原地一樣，穩穩地站在外側劃定的那條“安全線”上，並沒有順勢貼近的跡象。
她擔心攝影師再次點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他們這不合群的兩個人身上。
平白耽誤大家寶貴的時間。
心一橫，也顧不得許多了。
竟毫不猶豫地轉過頭，伸出手。
極輕卻又帶著明確力道地，拽了拽季澤的西裝衣角。
隨即低下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近乎氣音的聲量，飛快地說了一句：“可以，再往裡一點~”
這突如其來的主動接觸和輕聲催促，像一根柔軟的羽毛。
猝不及防地搔刮過季澤的耳廓。
一股微妙的燥熱感，瞬間從被她觸碰過的衣角蔓延開來，直衝耳根。
他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下一秒，他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與此同時，順從著她拉扯的力道，整個身體毫不猶豫地朝著她所在的方向，緊密地貼靠了過去。
刹那間，兩人之間的距離消失殆儘。
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體透過衣物傳來的溫度。
近到能聞到對方身上獨特的氣息。
蘇玥那頭如黑色瀑布般垂落在肩頭的柔軟發絲，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散發出一股清雅而獨特的香氣——
那並非濃烈的香水，更像是洗發水殘留的、混合了鳶尾花清冷與某種甜美果香的淡雅調子。
絲絲縷縷，鑽進他的鼻息。
季澤身上則散發出一種濃鬱的木香氣息，宛如秋日裡被陽光曬透的樹林所散發出的那種溫暖又迷人的芬芳，和他本人的氣質倒是十分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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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似乎也因為靠得太近而變得輕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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