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死了一個亞裔大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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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克的手指在抖。
他趴在地上，像條被打斷脊梁的狗，最後還是顫著手，撿起了筆。
紙頁翻動，字寫得歪歪扭扭。
他一邊寫，一邊喘，額頭的汗混著血滴在本子上。
足足寫了二十多分鐘，才把本子遞出去。
“可以了吧……”
老紮接過本子，隨便翻了兩頁，輕笑一聲：“可以了？”
“這怎麼夠？”
他拍了拍手。
林十從外頭拖進來一個男人。
那是個漂亮國大兵，嘴裡被破布塞著，雙手反綁，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兩條腿在地上亂蹬，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老紮把匕首從瑞克大腿上拔出來，隨手扔到他麵前。
“殺了他。”
瑞克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他看看地上的匕首，又看看那個大兵，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們瘋了！瘋了！我不可能殺自己人！”
老紮笑了笑：“不殺，死的就是你。”
“我不能！那是我的士兵！”
“士兵？”老紮冷笑一聲。
被拖進來的大兵拚命搖頭，眼淚糊了一臉，抬頭看著瑞克，嘴裡嗚嗚叫著，像在求他。
林十扯掉他嘴裡的破布。
“長官！救救我！求你了！救救我！”
老紮一腳踹在他臉上，把他踢得翻了個滾。
“別他媽裝可憐。”
他蹲下來，揪著那大兵的頭發，把他的臉拉起來。
“你帶著人強奸當地14歲小姑娘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救救她？她哭得比你現在還慘，你放過她了嗎？”
那大兵渾身一僵，眼睛都直了。
瑞克也愣住了。
老紮轉過頭，看向瑞克。
“現在，殺了他。這是命令。”
老紮盯著瑞克：“不殺，你們兩個，都得死。”
瑞克的手抖得厲害，像風裡的破布。
他顫顫巍巍撿起地上的匕首，指節發白。抬頭看向那個大兵時，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兄弟……別怪我……”
他猛地撲上去，一刀捅進那大兵的胸口。
血“噗”地噴出來，濺了瑞克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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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兵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眼珠子瞪著瑞克，幾秒後，頭一歪，沒了氣息。
瑞克癱坐在地上，匕首從手裡滑落，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魂。
老紮笑了笑：“很好。瑞克中校，你做得很好。”
他朝林九和林十使了個眼色：“好了，送我們的瑞克中校回去吧。”
林九和林十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瑞克，像拖破麻袋一樣往外拖。
瑞克已經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腦袋垂著，血和淚混在一起，滴了一路。
廠房裡安靜下來，隻剩下那具屍體躺在地上，血還在慢慢往外滲。
老紮站在燈下，影子拉得老長。
這時，陰影裡傳來腳步聲。
林天慢慢走出來。
他看著老紮：“我還以為你會殺了他。”
老紮搖了搖頭。
“我是想殺了他。我恨不得殺他一百次。”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血，聲音很輕：“但我知道，留著他，對我，對我們更好。”
林天點了根煙，火光在黑暗裡亮了一下。
“你變了不少。”
“不是變了。”老紮說，“是知道什麼更重要了。”
林天拍了拍老紮的肩膀，沒說話。
他轉身朝外走，快出門口時，背對著老紮擺了擺手：“我走了。這裡你處理。”
老紮站在原地，輕輕“嗯”了一聲。
外頭夜風很大，吹得廠房頂上的鐵皮當當作響。
林天上了車，發動引擎，朝龍餐館方向開去。
一個多小時後，車停在餐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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