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捕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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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了倒好了。這種人不撞南牆不回頭。他就是在等，等下一次機會。”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不過沒關係。他等，我們也等。看誰先撐不住。”
他轉過身。
“給鐵頭傳令，把南部那幾個部落整編好。給林二傳令，把俘虜押回來。給紮伊德傳令，讓他準備一份聲明，把艾哈邁德跟巴希爾勾結的事，捅到國際上去。”
林一點頭。
“是。”
艾哈邁德跑了整整一夜。
他帶著三十幾個人，從一條乾涸的水渠裡鑽出去，翻了兩座山，蹚過一條河，天亮的時候鑽進了一片亂石崗。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沒有人追上來。山穀方向的黑煙還在升，但已經隔了兩座山，聽不見槍炮聲了。
他找了塊石頭坐下來，喘得像條狗。旁邊的人一個個癱在地上，有的趴著，有的仰著，嘴裡全是乾皮，舌頭伸出來舔了舔，連唾沫都沒有。
艾哈邁德喘了好一陣，慢慢直起身，朝來時的方向看去。山巒起伏，一層接一層，望不到頭。山穀裡的煙柱細了，散了，最後隻剩下一點點灰白色的小尾巴，被風一吹就沒了。
他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先是低聲笑，然後越笑越大，越笑越響。他捂著肚子，笑得整個人往後仰，後腦勺差點磕在石頭上。旁邊的人全抬起頭看他，有人以為他瘋了。
艾哈邁德笑夠了，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山穀的方向扔過去。石頭飛出去十幾米，落在亂石堆裡，滾了兩下不動了。
“想殺我？”
他拍著大腿，聲音又尖又啞，帶著一夜沒喝水的乾澀。
“還早了一百年呢！”
他又笑了一陣，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走吧。往北走。翻過前麵那座山就是庫爾德斯坦的地界。到了那邊，巴希爾還得給我兵。老子回去，再拉一票人，再來——”
話音沒落。
亂石崗四周的石頭後麵，站起來一片人。
清一色迷彩服，臉上塗著黑綠油彩，手裡的AUG平端在胸前，槍口全對著他們。至少一個連，把整個亂石崗圍得嚴嚴實實。沒有一個人說話，沒有一個人動，就那麼站著，槍口紋絲不動。
艾哈邁德的笑僵在臉上。
他身後的三十幾個人，有的下意識去摸槍，手指剛碰到槍把就停住了。摸槍的人自己也知道，這種情況下，摸槍就是找死。有人把手慢慢舉起來，有人蹲在地上沒敢動，有人扭頭看艾哈邁德，等他拿主意。
艾哈邁德盯著麵前那些槍口，臉上的肉抽了兩下。他慢慢舉起手，舉到肩膀那麼高，掌心朝外。
“別開槍。”
聲音比剛才小多了，乾巴巴的。
亂石崗後麵走出來一個人。中等個子，臉上塗著油彩，看不出長相。他走到艾哈邁德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朝旁邊偏了偏頭。
“綁了。”
兩個人上來，把艾哈邁德的手反剪到背後，塑料紮帶一勒，哢哢兩聲響。艾哈邁德疼得齜了齜牙，沒吭聲。剩下那三十幾個人也被挨個綁了，紮帶不夠用，有的拿繩子捆，有的拿皮帶綁，蹲了一排。
林二從石頭後麵走出來，把手套摘了，掏出通訊器。
“首長，人抓到了。”
通訊器那頭林天的聲音很平。
“帶回來。”
“是。”
艾哈邁德被塞進一輛裝甲車的後座，左右各坐一個兵，槍橫在膝蓋上，槍口貼著他的大腿。車在土路上顛了將近兩個小時，顛得他骨頭都快散了。他閉著眼，一句話沒說。
車停穩的時候，有人把他拽下來。他睜開眼，麵前是一片開闊的營地，水泥地麵，整齊的營房，遠處停著坦克和裝甲車，天上還有兩架直升機在轉。訓練場上一隊隊士兵在跑，口號聲震天響。
艾哈邁德被人推著往前走，穿過訓練場，進了一棟三層的白樓。走廊不長，儘頭是一扇門。推開門，裡麵是間會議室，長條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地圖。窗戶開著，外麵的光透進來，照得屋子裡很亮。
林天坐在桌子後麵，手裡端著杯水，正跟旁邊的老紮說著什麼。聽見門響，他抬了抬眼皮。
艾哈邁德被推到桌子前麵。他站定了，低頭看著林天。這是他第一次見這個人。比他想象的年輕，也比他想象的普通。穿著件灰夾克，沒什麼特別的，扔人堆裡找不著的那種。但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像在估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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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也在看他。看了兩秒，把水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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