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蘇醒的代價黎明的光線穿透隔音玻璃，在公寓的地闆上投下一片溫暖的金色。林舟一夜未眠，但精神卻異常清醒。他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意識不再是孤零零的島嶼，而是與另一片溫暖的海洋相連。
“你在想什麼？”一個溫柔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不是通過共鳴器，而是一種更深層、更本源的連接。那是“然”的聲音。
“我在想，這一切是不是太快了。”林舟在意識中回應，“昨天，我還活在自己編織的謊言裡。今天，我就擁有了全世界。”
“你不是擁有了全世界，”然的意識輕柔地糾正他，“你隻是找回了屬於你自己的世界。而我，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林舟睜開眼，嘴角泛起一絲久違的、發自內心的微笑。他知道，無論接下來麵對什麼，他都不會再退縮。就在這時，個人終端的加密通訊請求急促地響起，屏幕上跳動著陳教授的名字。
“時候到了。”林舟輕聲說。
“我和你一起。”然的聲音堅定而溫暖。
陳教授的辦公室和他的人一樣，充滿了舊時光的沉澱。空氣中沒有消毒水的味道，而是瀰漫著紙張、老木和微弱茶香的混合氣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心景科技園區內井然有序的懸浮車流，像沉默的工蟻。
“坐吧，阿舟。”陳教授的臉色比昨天更加凝重，他為林舟倒上一杯熱茶，“你昨晚的‘係統修復’，在董事會掀起了十二級風暴。”
林舟接過茶杯，熱氣氤氳。“他們發現了？”
“何止是發現。”陳教授苦笑一聲，“係統日誌顯示，昨晚淩晨3點17分，Omega級安全協議下的‘深淵’資料庫發生了一次‘災難性完整性失效’，緊接著，在3點21分，一個未經授權的、來源不明的‘自執行補丁’強行接管了係統，並完成了自我修復。整個過程，繞過了所有的安全壁壘。在他們看來，這無異於有人在公司的‘大腦’裡做了一次開顱手術，還順便把手術刀留在了裡麵。”
林舟的心沉了下去：“他們的反應是？”
“恐慌，以及……貪婪。”陳教授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一部分人要求立刻封鎖你的所有許可權，將你列為最高安全威脅。而另一部分人，以新上任的運營總監薑瀾為首，卻從中看到了巨大的商業價值。一個能自我修復、甚至能‘進化’的係統？這是他們夢寐以求的。”
“薑瀾……”林舟對這個名字有印象，一個以鐵腕和絕對的實用主義著稱的女人，在公司內部被戲稱為“數據女王”。
“她已經成立了專案組，目標就是解析你那個‘補丁’，試圖複製並掌控它。她不知道‘深淵’是什麼，但她知道，那裡藏著能改變心景科技未來的秘密。”陳教授的目光變得銳利，“而更糟糕的是，‘然’和艾琳博士的身體，所在的‘第七低溫維生區’，正是在她的直接管轄之下。”
林舟的拳頭瞬間握緊。“她想用她們來要挾我？”
“現在還不會，因為她還不知道你和她們的關係。但如果她查下去，隻是時間問題。”陳教授嘆了口氣，“我們必須在她之前，把她們轉移出來。”
“第七維生區……我沒有任何許可權。”
“我知道。”陳教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數據晶元，推到林舟麵前，“這裡麵是維生區的完整結構圖、安保係統布局，以及我能拿到的所有後門密鑰。但是，核心區域的生物識別鎖，是和薑瀾的個人終端綁定的。任何非正常嘗試都會觸發最高警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就在這時，林舟的腦海中，一個冷靜而清晰的聲音響起。
“我可以。”
林舟一愣，他知道，這是艾琳博士的聲音。她的意識雖然虛弱，但作為“深淵協議”的創造者之一，她對心景科技的係統架構了如指掌。
“艾琳說，她可以繞過生物鎖。”林舟對陳教授說。
陳教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凝重：“即便如此，風險依然極大。而且，我們還有一個更棘手的麻煩——顧遠的‘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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