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黎明之前當林舟再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亮了房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他熟悉而又眷戀的氣息。
“你醒了？”然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疲憊，卻充滿了溫柔。
林舟轉頭，看到然正坐在床邊，她的身體已經不再虛弱，臉上帶著健康的紅暈。她的手輕輕搭在他的額頭，傳遞著溫暖。艾琳也坐在旁邊，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她正在調試著一個攜帶型終端。
“我們……成功了？”林舟有些虛弱地問道，大腦依然有些發脹。
“是的，我們成功了。”艾琳微笑著說道，“顧遠的‘忘憂’程序已經被徹底瓦解，他的核心指令集被我們銷毀了。我們還順帶清理了他在心景科技內部留下的所有後門和邏輯炸彈。”
“那薑瀾呢？”林舟掙紮著坐起身。
“她被送去接受心理輔導了。”然輕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在‘記憶共鳴’的衝擊下，她看到了自己最深處的痛苦和被她刻意遺忘的創傷。她需要時間去麵對，去治癒。”
林舟沉默了。薑瀾並非天生的惡人，她隻是被權力、野心和對效率的極緻追求所蒙蔽。或許，她也是顧遠“沒有痛苦世界”理論的潛在受害者。
“心景科技呢？”林舟問道，這是他一直以來奮鬥的地方，也是一切恩怨的起點。
“陳教授已經將‘深淵協議’的真相公之於眾。”艾琳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人類對記憶的探索，不應該以犧牲人性為代價。公司正在進行全麵的改革，‘記憶整理’技術將不再用於遺忘，而是用於治癒。而我們，被任命為新的‘記憶治癒中心’的核心團隊。”
林舟感到一陣由衷的欣慰。他知道，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心景科技，這個曾經的記憶操縱者，終於走上了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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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顧遠呢？”林舟問道，心中依然殘留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的意識徹底消散了。”艾琳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他所留下的，不僅僅是瘋狂。他對‘沒有痛苦的世界’的執念，也反映了人類對幸福的渴望。或許，我們應該用更溫和、更人道的方式，去探索這個領域，而不是像他那樣，試圖強行抹去一切。”
林舟看著然，然也看著他。他們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未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林舟輕聲說道，“但至少，我們現在可以一起麵對了。”
“當然。”然的笑容明媚如春，“我們是一個團隊。”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陳教授走了進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欣慰。
“你們醒了。”陳教授走到床邊，看著林舟和然，又看了看艾琳，眼中充滿了慈愛，“我為你們感到驕傲。”
“陳教授，公司的情況怎麼樣了？”林舟問道。
“董事會已經接受了我們的改革方案。”陳教授說道，“薑瀾被停職調查，她的派係也受到了重創。心景科技將徹底轉型，專註於記憶修復、情感治癒和潛意識開發。我們甚至計劃與聯邦政府合作，將記憶共鳴技術應用於創傷後應激障礙的治療。”
“那‘忘憂’程序呢？”
“已經被徹底清除了，並且我們正在開發一種新的防火牆，以防止類似的惡意程序再次出現。”陳教授的目光變得深邃，“但顧遠的事件也給我們敲響了警鐘。人類對技術的力量，必須始終保持敬畏。我們不能再重蹈覆轍。”
“我們不會的。”林舟堅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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