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共情迷局“莉莉絲小姐，貴公司的‘情感共享’應用，在市場上引發了極大關注。”艾琳博士率先開口，笑容溫和，語調專業，試圖從一開始掌握對話的主動權，“我們心景科技對‘深度共情’的實現方式非常感興趣。”
莉莉絲的笑容甜美得像精心雕琢的麵具。她領著兩人穿過一條條光線柔和的長廊，最終步入寬敞的展示廳。廳中央懸浮著巨大的全息投影，無數光點如螢火蟲般流動，每一個光點都代表一段用戶上傳的“情感碎片”。投影下方，實時數據流不斷翻滾，顯示著全球數百萬用戶同時在線的活躍圖譜。
“艾琳博士過獎了。”莉莉絲擡手虛指投影，語氣中含著驕傲，“我們‘共情科技’的使命，是打破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壁壘，讓孤獨不復存在。用戶可以將喜悅、愛意、平靜等積極情感上傳，也能體驗他人的同類情感。這是前所未有的精神連接。”
“聽起來很美好。”林舟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莉莉絲嘴角的弧度和眼神深處的冰冷，“但這種‘深度共情’到底如何實現？人類情感的複雜性遠非簡單的代碼共享所能涵蓋。”
“情感頻率……共鳴波……”林舟與艾琳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的內心同時翻湧起驚濤駭浪——這套原理，與他們利用《未然》和意識共鳴器所實現的路徑何其相似。隻不過，“共情科技”將其包裝成商業產品，推向億萬人群。
“聽起來有些像我們心景科技的‘意識共鳴’技術。”艾琳試探著開口。
“哦？”莉莉絲眼中掠過一絲探究的光芒，但笑容分毫不損，“那真是有趣的巧合。不過，我們更注重‘共享’與‘連接’，而非傳統的‘記憶整理’。”
“我們注意到，貴方隻允許上傳積極情感。”林舟步步緊逼，“負麵情感呢？悲傷、憤怒、恐懼——共享這些，豈不是更能促進‘深度共情’？”
莉莉絲的笑容終於裂開一道縫隙，眼神變得銳利。“林舟先生，我們緻力於為用戶提供純粹、積極的精神空間。負麵情感的共享隻會帶來混亂和痛苦。我們的目標是消除痛苦，而非傳播它。”
“消除痛苦？”林舟冷笑一聲，目光如刀，“這聽起來和顧遠的‘忘憂’計劃如出一轍——通過選擇性過濾情感，最終實現對人類意識的操控。”
莉莉絲的臉色徹底沉下來，展示廳內的香氛彷彿瞬間降溫。“林舟先生，請注意您的措辭。我們與顧遠毫無關聯。我們隻是在為人類創造更美好的未來。”
莉莉絲盯著艾琳的眼睛，沉默了幾秒，像在權衡什麼。最終她重新掛上職業笑容：“當然。我們秉持開放透明。”她轉身帶路，穿過數道虹膜識別和生物密碼雙重安保門，最終抵達一片戒備森嚴的區域。這裡的氣氛與前廳截然不同——冷藍色的燈光下，一排排巨型伺服器整齊排列，空氣中充斥著電流的低頻嗡鳴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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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情感處理器’中心。”莉莉絲指著那些伺服器，“所有用戶上傳的情感數據在此分析、提煉，並轉化為共鳴波。”
林舟與艾琳迅速在意識層麵交流。艾琳嘗試遠程掃描伺服器，卻遭遇了層層疊疊的數據防火牆，其複雜度遠超心景科技的任何係統。“防火牆極其堅固，短時間內無法突破。”艾琳在林舟腦中說道，“他們對自己的技術保護得滴水不漏。”
“那怎麼獲取核心數據？”林舟問。
“需要更近距離的接觸。”艾琳的目光落在莉莉絲手腕上一個精緻的手環上，“我懷疑那是她個人終端的擴展設備，也可能是某種控製核心。”
就在這一刻，林舟的意識深處突然傳來然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阿舟！我感覺到一股異常強大的情感波動，正從地下深處向外輻射！那不是單一情感，而是無數情感混合的巨大漩渦——它正在被抽取、被提煉！”
林舟心頭猛然一沉。然的共鳴能力讓她能直接感知情感能量的流動。這說明，“共情科技”的“情感錨定”遠不止於共享——他們在大規模地“吸取”用戶的情感。
“莉莉絲小姐，能帶我們參觀一下地下區域嗎？”林舟突然發問，目光直刺對方瞳孔，試圖捕捉任何異樣的顫動。
莉莉絲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審視。“林舟先生，地下區域是我們的核心研發區，涉及最高機密，恕不方便。”
“最高機密？”林舟聲音漸冷，“還是說，那裡藏著你們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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