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伸手去碰她的臉。指尖穿過全息影像的粒子流,卻感受到熟悉的溫度——那是然生前總愛用的橙花味護手霜的餘溫,是她擁抱他時頸窩旁的溫熱,是她靠在他肩頭睡著時鼻息拂過鎖骨的那種、細而綿的暖意。"我一直在。"然的聲音穿過層層能量屏障,像春天的風掀開窗簾,把沉寂許久的房間重新灌滿陽光,"你記得嗎?我們說過,要一起完成《未然》的最終版。"
那一刻,幽藍的逆熵能量、暖金的情感錨點、《未然》的旋律——三者在林舟意識裡形成完美共振,像三根琴弦同時撥響同一個音,渾厚得讓整個空間都開始震顫。那些被剝離的記憶碎片像被磁鐵吸引的鐵釘,紛紛歸位。然的笑——她笑起來右邊的酒窩比左邊深一點點。艾琳的可可——雙倍奶、肉桂粉、杯壁燙得指尖發紅。實驗台的咖啡漬——淡褐色、圓形、直徑大約三厘米。甚至是他們第一次爭吵時摔碎的燒杯,玻璃碴飛了一地,然氣得摔門出去,後來被艾琳偷偷一片片撿起來粘好,用透明膠帶纏得嚴嚴實實,放在他抽屜最裡麵,旁邊壓了張紙條寫著"下次吵架記得砸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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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不完美"的碎片,此刻成了最鋒利的武器——粗糙的、有稜角的、帶著劃痕和缺口,它們以暖金色光芒為刃,以幽藍能量為弓,以《未然》旋律為矢,齊刷刷射向奧菲利亞的意識屏障。純白壁壘像被千百把鑰匙同時打開的鎖,裂紋從一點擴散成蛛網,然後轟然碎裂。
光屑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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