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母親。
排除戰友。
排除被救者。
可敵人的承認，它同樣想排除。
但敵人承認傷害對象存在，是最難否定的事實之一。
如果被害者不存在，債犯害的是誰？
如果林決未曾存在，林震天抽的是誰的骨？
林天拿的是誰的骨？
顧長生病歷寫的是誰？
陸聞舟刀下躺的是誰？
林萬策點將台被誰斬？
白紙裂痕越來越多。
無我裁庭終於落下另一行字。
敵證可為偽供。
林決笑了。
“敵證也偽？”
金富已經吼到嗓子出血：
“記錄！”
“裁庭同時否定人證、物證、敵證、己證、自證！”
“未提出任何實質反證！”
“僅以空白裁定否認存在！”
“裁庭本身失格！”
這句話一出。
無我裁庭石碑上，四個字“無我裁庭”第一次裂開了一條縫。
裁庭本身失格。
不是林決判的。
是它自己的邏輯崩出來的。
姬無雙冷聲道：
“裁庭若不採一切證。”
“則裁庭無審。”
秦鎮道：
“無審，何來裁？”
沈冰影子慢慢鋪到白紙下。
“無裁，何來未曾存在？”
吳敵嘶聲：
“林決，白紙底部有線！”
“不是裁庭沒有審判官！”
“它把審判官藏成了空白！”
林決眼神一厲。
終於找到東西了。
無我裁庭不是沒有審判官。
是審判官本身叫“無”。
它不出麵。
隻讓白紙裁定。
隻要沒人找到它，所有證據都會被白紙空白吞掉。
林決拖刀上前。
“藏得挺深。”
白紙瘋狂震動，試圖合攏裂痕。
無我裁庭石碑下，一道透明影子開始後退。
沈冰冷笑。
“想走？”
影子瞬間纏住透明影子腳下。
吳敵大喊：
“就在白紙背麵！”
林決一刀斬出。
這一次，不斬紙麵。
斬紙背。
罪業修羅橫切。
血色刀光穿過白紙裂痕，直接斬向那道藏在空白後的透明影子。
“出來。”
轟！
白紙炸裂。
一道沒有五官、沒有身形、幾乎看不見的影子被斬了出來。
它像一個人形空洞。
周圍所有光落到它身上，都會被抹掉。
無我裁庭真正的裁定者。
無我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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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嘴，卻發出聲音。
“存在。”
“皆可否。”
林決冷冷看著它。
“那你也可否？”
無我裁官停頓了一瞬。
林決笑了。
“你要是不存在。”
“誰判我不存在？”
這句話落下。
無我裁官身體猛地一震。
金富眼睛亮得嚇人。
“自指矛盾！”
“它若存在，證明存在不可全否！”
“它若不存在，裁定無主體！”
秦鎮冷聲道：
“無我裁官，必須承認自身存在，才可裁決。”
“承認自身存在，就不能無差別否定存在。”
姬無雙劍光微微亮起。
“裁庭根基裂了。”
林決刀鋒擡起。
無我裁官第一次出現後退動作。
“林決。”
“存在不穩。”
“應裁。”
林決一步踏前。
“我站在這裡。”
“我娘喊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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