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一廟屍？你被害過，不代表你能害遍諸天第一廟屍睜眼的那一刻。
護心屍潮停了。
收屍官殘影僵在原地。
徵兵執冊者低下頭。
點將台主簿殘影垂手。
銷戶科白紙臉跪伏。
母債司主簿、父尊影殘骨、歸一執一者碎影、無我裁官空殼，全都像遇見了真正的源頭一樣，一點點伏下身體。
連廟心跳動，都在這一刻慢了半拍。
白骨心臟裂縫深處，那具古屍坐在棺中。
它很瘦。
瘦到像隻剩一層乾枯皮骨。
可它身上的氣息，卻比之前所有分路、所有裁庭、所有主路核心加起來都要古老。
它的眉心，釘著一枚黑白相間的骨釘。
那釘子不大。
甚至沒有源路封釘那麼粗。
可所有人看到它的第一眼，都感覺自己的名字、骨頭、魂魄、來處、證據、傷痕，全部被那一枚釘子輕輕敲了一下。
咚。
不是廟心跳。
是棺中屍在敲自己的釘。
林決眼神一沉。
胸口殘種明明已經被壓到近乎死寂，卻在看到那枚骨釘時，又輕輕跳了一下。
不是活化。
是恐懼。
連廟化殘種都在怕那具屍。
接引人臉色慘白。
這是林決第一次見到接引人露出這種表情。
不是忌憚。
不是旁觀者的凝重。
是真正的恐懼。
“第一廟屍……”
接引人聲音乾澀。
“它不該醒。”
初代握刀的手也緊了一下。
他盯著棺中屍，眼底有震驚，也有一絲深藏的忌憚。
“我以為它隻是傳說。”
林決看他。
“你認識？”
初代沉聲道：
“沒見過。”
“但聽過。”
“骨廟最初，不是一座廟。”
“是一具不肯爛的屍。”
林決眼神微動。
廟心裡，那具古屍緩緩擡頭。
它的眼睛沒有瞳孔。
隻有兩點棺火。
棺火一亮，所有人腳下都浮現出一道淺淺的棺影。
楚狂臉色一變。
“俺腳下這是啥？”
吳敵臉色瞬間白了。
“棺位。”
“它在給所有人預留棺位！”
話音剛落，楚狂腳下的棺影猛地向上合攏。
像一口透明棺材，要把他整個人裝進去。
秦鎮一刀斬下。
軍牌光爆發，硬生生把棺影砍開。
可下一瞬，棺影又在他腳下浮現。
姬無雙也被棺位籠罩。
沈冰影子被拉進棺底。
蘇沐沐身後出現一張白色棺床。
金富記錄儀上，自動浮現出一行字。
金富。
棺位已備。
金富臉色綠了。
“草！”
源路醒名者那邊，更是一個個被棺影壓得跪倒。
許照剛找回來的名字瘋狂搖晃。
“它……它說我們本來就是屍……”
第一廟屍開口了。
聲音很輕。
像棺蓋摩擦。
“活者。”
“終歸屍。”
“屍者。”
“終歸廟。”
“林決。”
“你走到這裡。”
“仍是屍路。”
它說話時，沒有規則官那種繞。
也沒有裁庭那種空白邏輯。
很簡單。
活著會死。
死了歸屍。
屍歸廟。
這就是第一廟屍的道理。
粗暴。
原始。
古老。
也最難纏。
因為它不需要證明你無父無母，不需要證明你是祭品，不需要證明你不存在。
它隻問一句。
你會不會死？
會。
那就有棺位。
有棺位，就歸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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