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死亡報告醒了？那就把我的死也拖出來審灰棺浮出黑海。
棺蓋上貼著那份報告。
原世界林決死亡報告。
雨夜。
車燈。
貨車。
剎車尖鳴。
那一瞬，林決胸口的原世界死亡線轟然暴動。
不是疼。
是冷。
像一條已經斷掉的命線，被人從墳裡拽出來，重新接上神經，再逼它回憶自己是怎麼死的。
黑海之上，所有棺材都安靜了。
連剛剛恢復空殼狀態的青衣本體，也緩緩轉頭，看向那口灰棺。
初代握刀的手一緊。
他比所有人都清楚。
那場雨夜死亡裡，有他的半尺斬距。
以前，他以為那是他欠林決的主債。
現在他知道，那一刀被人寫進了死亡報告。
他是刀。
但不是唯一的手。
陸長淵站在灰棺旁，白髮垂落，聲音溫和。
“林決。”
“青棺是舊身。”
“灰棺是舊死。”
“一個人若連自己的死都不是自己的。”
“那他的生，又算什麼？”
灰棺震動。
棺內傳出雨聲。
嘩啦。
嘩啦。
濕冷的雨點，竟從黑海上空落下。
雨水不是透明的。
是灰色。
每一滴雨裡，都映著一幀畫麵。
林決放學回家。
林決低頭看手機。
林決走過斑馬線。
貨車燈光驟亮。
輪胎打滑。
剎車失靈。
半尺偏差。
撞擊。
骨裂。
血鋪開。
世界安靜。
蘇沐沐臉色發白。
“這是他的死亡記憶……”
吳敵捂著耳朵，聲音發顫：
“不全是記憶。”
“有一部分是報告補寫。”
“它把真實死亡和預寫死亡混在一起！”
金富立刻記錄：
“灰棺性質：原世界死亡報告具象化。”
“風險：混淆真實死亡、預寫死亡、初代斬距幹擾、陸長淵終批。”
秦鎮軍牌陣亮起，擋住落下的灰雨。
“別讓雨碰到魂。”
灰雨落在一具黑海棺材上。
那棺材立刻浮現字跡。
該死者已死。
無需再審。
溫不歸棺火一晃。
“這雨有銷案味。”
林決低頭，看著一滴灰雨落在自己刀背上。
刀背浮現一行字。
林決已死。
死亡事實成立。
討債資格存疑。
林決笑了。
“死過一次。”
“就不能討債？”
他反手一震。
血色刀氣把灰雨蒸幹。
“誰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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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淵道：
“死亡報告定的。”
灰棺棺蓋緩緩打開一線。
裡麵沒有屍體。
隻有一張蜷縮成胎狀的灰色紙人。
紙人的臉，是林決。
原世界的林決。
平凡。
年輕。
沒有武道血氣。
沒有罪業修羅。
沒有左臂斷缺。
沒有廟化汙染。
像最普通的一個人。
也像那場死亡裡，真正被碾碎的人。
紙人睜開眼。
灰色瞳孔看向林決。
它開口。
聲音和林決一模一樣，卻沒有鋒芒。
“我已經死了。”
“你為什麼還在？”
黑海瞬間翻湧。
灰雨變大。
每一滴都在重複這句話。
我已經死了。
你為什麼還在？
蘇沐沐臉色慘白。
這比青棺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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