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前程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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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阮盈秋的心有點刺痛。
這種痛像是小時候，正當你在興致勃勃欣賞仙人掌時，不經意間卻被它尖刺狠狠紮一下的感覺。
回憶起這疼痛，阮盈秋嘴角劃過一絲自嘲。
也是。
那樣的身份地位，怎麼會缺陪著吃飯的人呢？
隨後，阮盈秋內心的尷尬窘迫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到極致的麻木。
電梯裡。
馮定懷一動未動，著阮盈秋和別人雙雙離去的背影，臉色陰沉到極致。
腦子飛快地旋轉著。
他們二人什麼關係？昨晚她說的有許多就是這個男人……
大概是想得太入神，以至於都沒留意身旁楊令儀的靠近。
意識到她把手搭在了自己小臂，男人眼裡閃過嘲諷和不耐，二話不說直接將手抽開，並往前走了兩步。
整個過程裡，他一言不發，完全沒有曾經的儒雅風度，楊令儀卻當沒看到一般笑了笑。
“定懷，你認識剛剛的女孩嗎？”
“不認識。”
聲音很沉，電梯門恰好也開了，男人率先抬腳出去，那幾個字似乎還留在空氣裡。
楊令儀抓緊手裡的包跟了上去，眼裡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
包間是她定的，獨一份的寬敞和視線好，配有小型會客廳。
進了裡麵，還沒等楊令儀請馮定懷落座，他自己找了個單人沙發直接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大老遠跑來慶州，應該不單單為了請我吃頓飯吧？”
“為什麼不呢？我們以前……”
楊令儀柔柔一笑，正要說起從前，看到男人臉色不虞，又把話咽在了喉嚨裡，眼裡湧上委屈的淚光。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沒必要多說。”馮定懷顯然不吃這套，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
“既然過去了，那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給我們兩個人一次機會？”
“機會？什麼機會。”男人眼裡儘是嘲弄。
“老實說，如果不是你奶奶把電話打到我這，我是無論如何不會來見你的。”
“這樣的我們……需要什麼機會？”
楊令儀的眼淚已經落滿臉頰，整個人看著破碎又美麗。
“定懷，你一定要這麼直接嗎？”
馮定懷往她臉上掃了一眼，心裡卻是毫無波瀾，甚至為了防止她哭倒在自己身上，還起身去了窗戶旁邊，背身相對。
他開始後悔答應來見楊令儀，可如果沒來，自己也沒機會碰到阮盈秋同別人約會。
想到阮盈秋，他胸腔裡的小火苗又開始滋滋作響，似乎一張嘴就能噴出來。
於是，他也不管楊令儀是不是還在屋內，拿出手機就給某隻小花孔雀發去消息。
消息內容是一個問號。
楊令儀去了趟洗手間，回來時麵色已經平靜了許多，她抬手指指飯桌，勉強笑了笑。
“今天主要目的是吃飯，咱們還是先吃飯吧？”
馮定懷見狀也不再多說其他，拉開個椅子坐了下來。
菜都是楊令儀事先安排的，桌上甚至還上了瓶紅酒，楊令儀想給馮定懷倒上，對方一口拒絕。
再三被拒，楊令儀的臉色總歸沒那麼好看，但馮定懷毫不在意，隻是忍不住一遍遍看向手機。
“專職副書記要比紀委書記要忙嗎？”
“差不多。”
給阮盈秋發的消息如石沉大海，男人心裡有些酸楚煩悶，乾脆將手機放在一旁。
“梁阿姨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
“我方便去看望她一下嗎？”
“你去一趟，估計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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