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70年炮灰躺平吃瓜記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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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在婦女大會之後第五天。
那天袁芫正在後院菜地裡拔草。陳今越蹲在旁邊幫她遞菜籃子，嘴裡叼著根草莖，懶洋洋的。
王桂芳從外麵回來，臉色不太對，她站在菜地邊上，看了袁芫一眼，說：“芫芫，你過來一下。”
袁芫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來，陳今越也跟著站起來。
王桂芳領著他們到了堂屋，堂屋裡坐著兩個人，一個是知青點的帶隊乾部老劉，另一個是袁書意。
袁書意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條手帕，眼哭得紅紅的。
“什麼事？”袁芫問。
老劉咳了一聲：“袁芫同誌，有人反映，你拿了知青點的東西。”
袁芫愣了一下，她看向袁書意，袁書意低著頭，哭得肩膀微微聳動。
她問：“什麼東西？”
“一支鋼筆，英雄牌的，袁書意同誌的。”
袁芫想起來了，袁書意確實有一支英雄鋼筆，是魏保國送她的。袁書意天天別在襯衫口袋裡，走哪兒帶哪兒。
“我沒拿。”
“有人看見你前天晚上從知青點出來，手裡拿著什麼東西。”老劉說。
“我前天晚上在哪兒？”袁芫偏頭看陳今越。
“你在家。”陳今越說，“在炕上，跟我在一起。”
“你作證不算。”老劉說。
“我作證算。”王桂芳開口了。她走到堂屋中間，看了看袁書意，又看了看老劉，“前天晚上袁芫在我屋裡，幫我納鞋底。納到十點多才回後院。我作的證，算不算？”
老劉愣了一下，袁書意頓住了，嘴抿了抿。
“那也不能證明她沒偷。”袁書意抬起頭，眼圈紅紅的，“她可能是白天拿的。”
“白天？”王桂芳看了她一眼，“白天袁芫在菜地，我讓她去翻地，翻了一整天，隊裡好幾個人都看見了。”
袁書意被堵了，一時無話可說。
“小袁。”王桂芳叫她，“你說袁芫偷了你的鋼筆，那你告訴我，你那支鋼筆什麼時候不見的？”
“前天下午。”
“前天下午你在哪？”
“我……我在知青點。”
“有人看見袁芫去知青點了嗎？”
袁書意沒說話。
老劉翻了翻手裡的本子：“沒人看見，隻有袁書意同誌自己說看見袁芫從知青點出來。”
王桂芳走到袁書意麵前，她沒坐下，就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王桂芳當了十幾年婦女主任，個子不高，但往那一站，比誰都穩。
“小袁，你說袁芫偷了你的鋼筆，可你拿不出證據，你說有人看見袁芫從知青點出來，可那個人是你自己。”王桂芳頓了頓，“你前天下午在知青點乾什麼？”
袁書意的手抖了一下：“我……我在寫信。”
“寫信，用鋼筆寫？”
袁書意沒接話。
王桂芳：“你那支鋼筆，是不是根本就沒丟？你是不是把它藏起來了？然後跑來告訴我，袁芫偷了？”
袁書意的眼淚掉下來了，她哭得梨花帶雨，手帕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但堂屋裡沒人說話。老劉翻了翻本子，不吭聲了。
“我沒有……”袁書意哭著說，“我真的丟了……”
“那你現在把你的東西拿出來。當著大家的麵，翻一遍。”
袁書意不動。
“老劉。”王桂芳轉頭看他，“你是帶隊乾部，你去翻，袁書意的箱子，翻。”
老劉站起來，猶豫了一下，但王桂芳看著他，他沒法拒絕。他走出去，沒一會兒就回來了，手裡拿著一支鋼筆，英雄牌的。
“在她箱子裡，壓在衣服下麵。”
堂屋裡安靜了，袁書意的哭聲停了。
王桂芳看著袁書意，她沒發火，也沒拍桌子，她就那麼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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