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癱瘓的鋼鐵巨獸“五百米！四百米！它要衝過來了啊啊啊啊！”
城牆上，黃金騎士們的聲音已經有點變調了。
剛才還熱血上頭的一群人，這會兒看著那道從地平線盡頭壓過來的巨大黑影，腿都開始發軟。
機動要塞毀滅者實在太大了。
近距離看過去，那東西簡直不像一台機器，反倒像一座會移動的山。每一次落腳，地麵都跟著震一下，碎石和風壓一塊兒撲過來，颳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急什麼，穩住！”
我嘴上這麼喊著，手心其實也開始冒汗了。
惠惠已經把法杖高高舉了起來，嘴裡開始念咒。
“沉睡於深淵之紅……”
可我盯著她那副架勢，腦子裡卻猛地一緊。
不對。
爆裂魔法的完整詠唱太長了。
就算她把整套咒文一口氣念完，毀滅者的那個相位延遲早就過去了。等到魔法真正落下去的時候，恐怕隻會正正好好撞在它已經恢復防禦的時機上。
“惠惠，停！”
我趕緊喊了一聲。
“這活兒你幹不了！你的咒文比窗口長十倍都不止！芸芸，換你上，你能一邊控製一邊收著力！”
“啊？我、我嗎？”
高塔上的芸芸明顯愣了一下，緊接著深吸一口氣。
“收、收到！”
她擡起頭，臉上雖然還有些緊張，可眼神已經變了。
那不是平時那種怯生生的模樣，而是真正認真起來時，紅魔族優等生該有的銳利。
狂風吹得她的魔導袍獵獵作響，可她站得很穩。
她沒有像別的紅魔族法師那樣一上來就擺什麼誇張姿勢，而是雙手在空中飛快一拉，動作流暢得像早就練過無數次。
那正是剛才紅魔村那幫人連線推導出來的術式。
“【三重同步·微型複合陣列】——展開！”
嗡、嗡、嗡。
三道小得出奇、卻精密得像工藝品一樣的魔法陣，在她指尖前方同時展開。
沒有誇張的光柱，也沒有嚇人的大爆炸前兆。
芸芸隻是屏住呼吸，把自身那股龐大的魔力一點點壓縮下去，硬生生塞進那三個微型法陣的中心。
那一瞬間，我甚至有種錯覺。
她不是在施法。
她是在把一座山的重量，強行捏成一根針。
毀滅者繼續逼近。
就在它移動到左後方，機械關節剛好進入那零點零五秒的延遲窗口時——
“【高階複合魔法·雷霆貫穿】——！”
一道尖銳到幾乎刺痛耳膜的破空聲，猛地撕開了空氣。
沒有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隻有一道細得可怕、卻亮得讓人不敢直視的紫金色雷光，像一根針一樣，從數百米外直刺過去，精準無比地紮進了毀滅者結界最薄弱的那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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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
那聲音很輕。
輕得像泡沫破掉了一樣。
可就是這一下，毀滅者周身那層足以吸收高階魔法的古代結界，竟真的被戳出了一個極小的空隙。
下一秒，那道雷光順勢分裂，像絞索一樣狠狠纏上了毀滅者左後方的主軸。
哢嚓——轟隆隆！
金屬崩裂的巨響猛地炸開。
古代機械內部那些精密得離譜的齒輪、傳動軸和液壓構件，在雷霆的衝擊下瞬間熔斷、攪碎。緊接著，連鎖反應一路向上，毀滅者全身的動力平衡當場崩掉。
它那八條粗壯得像橋墩一樣的鋼鐵巨腿，同時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轟——！
下一秒，這尊原本還能繼續往前踏平一切的古代暴走要塞，居然就在距離阿克塞爾城牆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整台歪了過去。
八條腿一起發軟，龐大的身軀重重砸進平原泥土裡，震起一大片煙塵。
別說踏平城市了。
它連阿克塞爾城牆的一塊磚都沒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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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一片死寂。
黃金騎士團的人一個個張著嘴，連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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