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目標，神器！王都深夜，阿爾達普那座奢華至極的宅邸客房露台上，月光被厚重的雲層吞沒。
我身上被強行套了一身全黑緊身潛行。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克裡斯，一身利落的銀灰色盜賊夜行衣，臉上蒙著半透明的麵巾，正蹲在欄杆上，彎著眼睛，居高臨下地打量我。
“吶吶吶，助手君，感覺怎麼樣啊？”
“感覺差透了。”
我扶著有些發鬆的頭套，用濃重的鼻音沒好氣地回道：“大半夜的正躺在柔軟奢華的大床上做著美夢。”
“然後就被某個無良女神從被窩裡拽出來，套上這身見不得光的行頭。克裡斯，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說到“解釋”兩個字，我腦子裡的賬本自動翻頁，於是我伸出一根食指，對準克裡斯那張蒙著麵巾的臉，說道：
“不對，在解釋今晚的行動之前，你是不是還有別的賬要跟我算？”
克裡斯眨了眨眼，麵巾下露出半張無辜的臉：“什麼賬？”
“這幾天你帶著我在王都周邊回收了多少件神器？你每次都是衝進去，拿到手，走人，乾淨利落。”
“但你有沒有想過，王都的市民又不是瞎子！現在大街小巷都在傳，說王都出現了一個‘銀髮女賊’，來無影去無蹤，專門偷貴族家的古董收藏品？！”
“嘿嘿，身手這麼好，真是抱歉。”
她邊說著，邊抓了抓右臉頰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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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在，國王陛下親自給我們頒發了名譽貴族稱號。誰會懷疑一個剛剛被國王嘉獎的大功臣，大半夜不睡覺，穿著緊身衣跑去偷東西？”
“對對對！助手君你能理解就太好了！”克裡斯雙手合十，語氣雀躍起來，“既然你的貴族身份毫無風險，那我們今晚就可以安心行動了——”
“等一下。”我伸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貴族身份翻篇了，但另一件事你還沒給我交代。”
我重新把黑布套回頭上，隻露出兩隻眼睛，盯著克裡斯：
“關於今天白天那條交換身體的項鏈——你早就知道那是神器了吧？但你一個字都沒提醒我，眼睜睜看著我跟愛麗絲互換身體。”
“那你頂著愛麗絲殿下的身體，應該沒有什麼變態的想法吧？”
“啊——”
好像讓克裡斯發現什麼了，還是不要提了。
“所以大半夜把我拽起來，是要去偷那條項鏈？”
“是‘風險回收’。”克裡斯糾正道，語氣也收斂了淘氣，變得利落認真。
她從懷裡掏出那張畫得密密麻麻的王宮地圖，鋪在欄杆上，指尖點著上麵的標記，“你想想看，如果它繼續留在王宮裡，被別人用它跟國王陛下或愛麗絲殿下交換身體。”
道理我都懂。
但——
“不去。”
我乾脆利落地拒絕，雙手抱胸靠在欄杆上。
“誒？”克裡斯眨了眨眼，“為什麼？我分析得那麼有道理！”
“因為你自己也能搞定。堂堂幸運女神，王宮的鎖和結界對你來說算什麼？你一個人進去，拿到項鏈，三分鐘就出來了，幹嘛非要拉上我？”
克裡斯嘴唇動了動，似乎在組織語言。
“第一，”她伸出一根手指，“我是盜賊，專精開鎖和拆陷阱，但王宮裡不是隻有鎖和陷阱——還有巡邏的衛兵。第二。”
她又伸出一根手指，“你和我的幸運值加起來可以更大程度幫我們避開各種意外情況。回收神器這種事，運氣成分比實力成分大多了。第三——”
她放下手指，語氣忽然柔軟了幾分：
“我一個人去也行。但如果有助手君在旁邊，我會更安心。”
老大說出這種話也太犯規了吧，不過我可不這麼容易被收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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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過頭去，用後腦勺對著她。
“不去。”
“助手君——”
“不去。”
“和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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