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所以，這就是結局嗎？“和真先生。”
“……”
“和真先生，已經結束了。”
耳邊傳來一道柔和的聲音，我緩緩睜開眼睛。
魔王城不見了，聖劍也不見了。剛才還站在我身後的惠惠、芸芸、愛麗絲、克裡斯和達克妮絲，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沒有傷口，沒有血，連打完架該有的酸痛都沒有。
愣了好一會兒，我才擡起頭。眼前站著一名魅魔少女，臉上掛著營業性質十足的笑容，正歪著腦袋看著我。
“這裡是……”
“魅魔店哦。”
“……”
我沉默了。原來剛才那些，全部都是夢。
“和真先生，這次的夢境體驗如何？”魅魔小姐姐笑著問道，“畢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實驗，這次的夢，是以您本人的冒險經歷為藍本重新構築的。”
“所以裡麵那些事……”
“底子是真的。細節嘛，是我們加的。”
“我就說。”我揉了揉腦袋，“魔王城哪有那麼容易拆。”
“那個……確實是我們加的料。”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何止是加料。”
我從床上下來，腦子裡還殘留著夢裡的畫麵。魔王，他的女兒，還有那群莫名其妙就不見了的同伴，甚至最後……
“和真……”
“嗯？”
我下意識回頭，身後卻什麼都沒有。
連這個也是夢。
奇怪的是，夢明明做得很盡興，醒過來，胸口卻有點空，好像缺了什麼。缺什麼，又說不上來。
“對了，和真先生。”臨出門前，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
“嗯？”
“從這麼長的夢裡醒來，人偶爾會有一小會兒，分不清夢和現實哦。”
“……什麼意思？”
“您慢慢就明白了。”
“神神秘秘的。”
我沒當回事，推開門。“那我先走了。”
“歡迎下次光臨。”
“我才不會再來了。”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魅魔店。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我擡手擋了一下。街道還是那個街道，冒險者還是那些冒險者，隻有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阿克塞爾城。
正準備往前走，迎麵卻碰到了一個熟人。
“和真？”
“……”
我停下腳步。
“禦劍？”
禦劍響夜也明顯愣了一下。
“你為什麼會從魅魔店裡出來？”
“這個……”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總不能告訴他，我剛才在裡麵把魔王拆了一遍吧。就在我琢磨怎麼糊弄過去的時候——
“爸爸！”
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從街角傳來。我整個人僵住，慢慢回頭，隻見一個小孩正朝我跑過來。他跑得搖搖晃晃，最後兩步差點絆倒，又自己剎住了。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禦劍也看著他。
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夢還沒做完？
然後，我看清了他的臉。
不對。夢裡的最後，沒有這個孩子。這張臉，也不是什麼眼熟，是每天早上把我踹醒的那張臉。
“爸爸，你怎麼才回來呀！”小孩熟練地一把拽住我的衣角，仰著頭，“你說出門一趟，我等了你好、久！”
“……哦。”我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爸爸你怎麼了？”
“沒事。”
我蹲下來，揉了揉他的腦袋。手感是真的。頭髮亂糟糟的，還帶著在外麵瘋跑了一天的汗味，夢裡的東西，可沒有味道。
……對啊，這孩子是我的。名字還是我抱著繈褓裡的他，熬了一整晚才想出來的。我居然愣了那麼一秒才認出來，長夢真是個壞東西。
耳邊傳來一道抽氣的聲音，是禦劍。
“和真。”
“嗯？”
“你都有孩子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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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還去魅魔店？”他頓了頓，“還待一整天？”
“我隻是去做個夢！”
“哪種夢需要排一整天隊啊！”
“正經的夢！冒險的夢！”
“當爹的人做什麼冒險夢啊！”
……這話罵得挺在理，我竟無法反駁。
“爸爸。”小孩扯了扯我的袖子，指著禦劍，一臉好奇，“這個哥哥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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