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克妮斯結婚線魔王死了。
消息傳回阿克塞爾的那天，冒險者公會徹底炸開了鍋。有人把酒灌到脖子裡，有人衝到街上大吼大叫，還有人直接抱著素不相識的路人哭得稀裡嘩啦。整個城鎮像是提前過上了慶功宴。
佐藤和真作為討伐魔王的最大功臣之一，卻隻是坐在酒館最角落的位子上，盯著麵前那杯已經不冒熱氣的酒，一動不動。
他原以為自己會高興得跳起來。幹掉魔王，徹底退休，回阿克塞爾找份安穩工作，賺夠錢，舒舒服服混到老。可真正坐在這裡時，胸口反而有點悶。
“真見鬼……”他低聲罵了一句。
一隻手忽然搭上他的肩膀。達克妮斯站在身後，身上還穿著決戰留下的鎧甲，金色長發有些淩亂，臉上帶著明顯的疲倦。
“怎麼了？”
“沒什麼。”
“騙人。你每次露出這種表情，都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喂，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一個滿腦子奇怪想法的人。”
“……你說得還挺準。”
達克妮斯輕笑一聲。和真看著她那張笑臉，忽然安靜下來。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在。第一次見麵，被領主逼婚，一次次被魔王軍折騰，到最後魔王城的決戰，她始終站在他身邊。以前他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現在卻第一次認真想：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呢？
“喂，達克妮斯。”
“嗯？”
“你以後打算幹什麼？”
她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回領地吧。魔王已經沒了，我也沒必要再當冒險者了。”
“繼承家族？”
“嗯。”
那晚和真第一次失眠。
幾天後，阿克塞爾進入了難得的和平。和真開始認真考慮自己以後到底要幹什麼。隻有達克妮斯安靜下來，開始收拾行李。貴族家已經來了信，催她儘快回去。
和真看著她一件件收東西，心裡莫名煩躁。
“這麼急著走？”
“嗯。”
“為什麼？”
達克妮斯停下動作，擡眼看他：“因為我已經不是冒險者了。而且……我也沒有再留在這裡的理由了。”
和真心裡一沉：“誰說沒有？”
她苦笑：“和真，你忘了嗎？我向你告白過，你拒絕了我。”
這是事實，他沒法反駁。
“那時候確實很難過，”達克妮斯走到窗邊，“不過後來想明白了。你喜歡惠惠，我不會阻止你們。”
和真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到要和她結婚的程度。”
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達克妮斯轉過身，直接問：“那你喜歡我嗎？”
和真愣住了。
不是不喜歡。隻是他突然發現，自己對她的感情從來都不隻是“同伴”。她受傷他會生氣，她要離開他會煩，危險的時候第一反應是確認她還在不在。這些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去找了惠惠。兩人坐在阿克塞爾郊外的山坡上，惠惠一眼就看穿了他。
“你想說達克妮斯的事？”
“你怎麼知道？”
“你臉上寫著呢。和真，你真的很遲鈍。”
“喂。”
“你以前拒絕她的時候，我其實挺高興的。因為那時候你選了我。”惠惠輕輕嘆了口氣，“可現在不一樣了。你在猶豫。”
和真沉默很久，才問：“我是不是很差勁？”
“嗯，本來就差勁。”
“回答得這麼快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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