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很開心。
真正麻煩起來，是某一天晚上。
阿庫婭喝醉了，趴在桌上。
“和真……”
“幹什麼？”
“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
“什麼意思？”
“就是……我們兩個，以後一直住一起，一直吵架，你叫我笨蛋，我打你，你再叫我笨蛋……最後一起老掉。”
和真愣了。
第一次認真想象這個畫麵。
幾十年後還住一起，還在為誰洗碗吵架。
這種未來居然不討厭，反而有點理所當然。
“阿庫婭。”
“嗯？”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兩個……也許一直都是家人？”
她眨眨眼。
“家人？”
“嗯。”
想了很久，她突然問：
“家人可以結婚嗎？”
他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
“誰教你的？”
“我自己想到的！”
“你這個笨蛋！”
“為什麼罵我！”
從那天起，他們之間有了點奇怪的變化。
沒有突然牽手，沒有親吻，也沒有少女漫畫式劇情。
還是一樣吵，一樣鬥嘴，一樣互相坑。
但和真開始意識到，阿庫婭其實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是他終於看見了。
她其實一直在照顧他。
他受傷她馬上用恢復魔法。他死掉她比誰都急。他被詛咒她想盡辦法幫。
他嘴上一直說她笨蛋，她卻從沒真正記恨過。
有一次任務回來晚了，她在門口等。
“你回來了。”
“嗯。”
“怎麼這麼晚？”
“任務麻煩點。”
“受傷了嗎？”
“沒有。”
她鬆了口氣，轉身。
“那就好。”
和真站在她身後，忽然覺得她真的不隻是笨蛋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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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的同伴，也是他最熟悉的人。
真正改變想法的，是一次很普通的事。
她幫他治療傷口，嘴裡照舊抱怨。
“你真是笨蛋。明明知道那裡危險還往裡沖。我要是沒跟過來怎麼辦？你死了誰負責處理屍體？”
和真看著她。
突然想起來她說過很多次“我是女神”。
以前隻覺得煩。
那一瞬間忽然發現她真的很漂亮。藍色頭髮，藍色眼睛，那張平時總讓他想揍的臉，安靜下來的時候，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擡頭。
“怎麼了？”
“沒什麼。”
“臉怎麼紅了？”
“天氣熱。”
“今天明明涼快。”
“閉嘴。”
他轉過身。
糟糕。事情好像真的開始麻煩了。
最後他決定做一件非常蠢的事，追求阿庫婭。
問題是他完全不知道怎麼做。
給她花錢？絕對不行。帶她吃飯？肯定他買單。送禮物？百分百拿去換酒。
所以選了最簡單的。
“阿庫婭。”
“嗯？”
“今天和我出去。”
“幹什麼？”
“約會。”
她手裡酒杯掉到桌上。
“你說什麼？”
“約會。”
“跟誰？”
“你。”
她摸了摸他額頭。
“發燒了？”
“沒有。”
“中詛咒了？”
“沒有！”
“那為什麼突然要和我約會？”
“因為我想。”
她愣了很久，小聲說：
“哦。”
那天約會一點都不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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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飯，因為價格吵一架。再逛街，因為她看中一件貴得離譜的衣服又吵一架。最後去酒館，她喝醉，他付錢。
回家路上她突然抓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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