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真假救世主…
伏地魔指尖微動，綠色的光暈擦著他的袍角而過。
那點黑色袍子被腐蝕了一個巨大的洞口，露出一截他精瘦蒼白的腰肢。
空氣中瀰漫著灼燒後的焦臭，混雜著墓地特有的潮濕黴味，像是某種古老邪物從長眠中被驚擾後散發的腥氣。
果然，就算是已經被摧毀了兩個魂器，伏地魔依舊強大。
“你是誰，你不是波特。”伏地魔冷冷看著我。
他發出蛇一般的嘶吼，魔杖猛地揮舞。
我偏了偏頭。
綠色的咒語擦著我的耳側飛過，擊碎了身後半截殘碑。
“湯姆·裡德爾。”我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你在孤兒院第一次覺醒魔力的時候，是不是有一個聲音告訴你，你是特別的？”
伏地魔的動作僵了一瞬。
“你在鼻涕蟲俱樂部上，第一次打聽到魂器這個概念的時候，是不是也覺得，那條路是唯一能讓你永生的路，專門為你打造？”
“閉嘴！”
我嗤笑一聲。
“你在岡特老宅，戴上那枚戒指的時候，有沒有察覺，上麵附著的東西在蠶食你的理智、你的情感、你最後一點作為人的部分？”
“你——怎麼——知道——”伏地魔那猩紅的眼底露出藏不住的殺意。
“因為，”我終於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你相信的那些秘密，從來都有人在看著。”
“鄧布利多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伏地魔的魔杖在顫抖，他的新生軀體還太虛弱。
“鄧布利多或許不知道。”我說，“……但是我知道。”
哈利趴在泥地上，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心臟猛地震了一下。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三強杯。”伏地魔的蛇瞳緊緊盯著我，那目光裡第一次露出了某種近乎謹慎的審視，“你是為了這個……我就說，怎麼會有兩張紙條，除了我親愛的僕人扔進去的那一條，還有一條……”
他突然停住了，“鄧布利多在哪兒？！”
“你猜。”我握著魔杖輕鬆道。
他冷哼一聲，“就算是鄧布利多也不會知道三強杯被換成了門鑰匙，就憑你？”
“你以為這能困住我？”伏地魔笑起來，那雙血色瞳孔愈發讓人心裡發慌，“我是伏地魔！我是——”
“你是湯姆·馬沃羅·裡德爾。”我打斷他，“你媽媽在生下你後，把你放在了孤兒院門口，連名字都沒來得及叫全，你的外祖父因為你爸爸拋棄了梅洛普而追殺你直到他被你反殺，你繼承了你母親的血脈、你父親的容貌，和蛇的語言。你趕盡殺絕，但最該第一個開刀的就是你自己，因為你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血，你害怕死亡，害怕渺小，害怕回到那個冰冷的孤兒院房間。於是你把自己切成了幾片魂器，以為這樣就能永遠存在。”
墓地裡靜得隻剩風聲。
老樹上的烏鴉被驚起，撲稜稜地飛向遠處，翅膀劃破濃稠的夜色，像一個倉皇逃竄的句點。
食死徒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的主人，那些被兜帽遮住的臉上，流露出從未有過的神情。
那是一種複雜的、危險的、被禁忌吸引的好奇，是一個集體性的、無聲的窺探。
“你——到底是誰？”伏地魔突然冷靜下來。
復方湯劑的藥效消失。
我露出了本來的麵孔，沒有遮擋的，完完全全和溫青·塞爾溫那張一樣的麵孔。
伏地魔看著我，連最後一絲慍怒也消失了，“是你啊，青青。”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柔軟，像是蛇蛻下了一層鱗皮，露出裡麵某種黏膩的，令人不適的溫情。
地上的食死徒有些不敢置信。
這裡麵魚龍混雜，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塞爾溫和黑魔王的關係到底和傳聞是否一樣。
“這個稱呼由你說出來，還真是噁心。”我麵無表情說道。
伏地魔把玩著手中的魔杖，“別這樣，親愛的……我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來到我身邊，我可以給你所有……這些可都是你曾經的……夥伴。”
我掃了一眼，有些人和我視線對上，又顫顫巍巍垂下腦袋，像一群被戳穿偽裝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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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始至終隻要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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