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形狀的紫煙。
“這是康復煙花，”喬治說，“我們親手調的，能讓病人心情愉悅，你看，它還會組成字——”
他輕輕晃了一下，煙霧在空中扭了扭，拚出一個歪歪扭扭的“早日出院”。
但那個“院”字隻冒了一半就散成了屁響似的一小團。
龐弗雷夫人的眉毛紋絲不動。
“很好……現在，把它倒進那邊的廢液桶，然後把桶刷乾淨，桶上麵沾著的龍糞石粉末如果沒洗乾淨，我就用你們的舌頭去擦。”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
“其實，”弗雷德往前走了一步，從懷裡展開那捲羊皮紙，“我們還有一份，呃，請願書。”
“請願書？”龐弗雷夫人抱起手臂。
“是的，上麵有七個年級二十三個學生的簽名，”喬治一本正經，“我們請求醫療翼將探視時間從‘沒有’改為‘每天三十五分鐘’，分兩次，一次二十分鐘，一次十五分鐘，周末可以加時，但必須預約——”
“拿來。”
龐夫人夫人刷刷兩筆——不予批準。
“可是艾貝——”弗雷德試圖往門裡看一眼。
“艾貝已經醒了，但她需要休息，你們每天這麼多人過來並不有利於她恢復。”
龐弗雷夫人擋在門口，像一堵穿著白色圍裙的城牆，“他不需要巧克力、煙花、請願書，也不需要兩個紅頭髮的傻瓜在他床邊表演‘如何用一張病床完成魁地奇戰術演練’。”
就在這時，醫療翼深處傳來一陣輕呲的笑聲。
像是有人實在沒憋住。
龐弗雷夫人的肩膀僵了一下。
“她笑了！”喬治立刻說，“您聽，這是好轉的跡象！我們應該進去鞏固一下治療效果——”
“不行，你們聽錯了。”龐弗雷夫人麵不改色。
“不可能！！”
“可能他夢見了你們被罰刷馬桶。”
弗雷德和喬治又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次他們終於亮出了終極武器——他們同時舉起一個小玻璃瓶。
“縮身劑。”弗雷德說，“我們改良過，喝下去能讓人變小約十五分鐘，正好可以穿過門縫——”
“——進去看一眼，絕對不打擾。”喬治接話。
龐弗雷夫人慢慢摘下眼鏡，用圍裙角擦了擦，再慢慢戴回去。
“你們想用縮身劑進醫療翼？”
兩人點頭。
“就為了看那她一眼？”
兩人點頭如搗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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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龐弗雷夫人忽然說。
弗雷德和喬治還沒來得及歡呼，她已經閃電般抽出魔杖，輕輕一點。
兩個玻璃瓶從他們手中飛出去，精準地落進她圍裙的大口袋裡。
“縮身劑沒收。”她平靜地說，“至於你們，現在向後轉，去廚房，告訴家養小精靈們我今晚需要兩份病號餐，如果他們問為什麼，就說是我叫你們去跑腿，因為你們精力太旺盛，需要消耗一下。”
“可是廚房在——”
“我知道廚房在哪，現在，去——”她拍了拍弗雷德的肩膀，力道大得他往前趔趄了一步，“如果我在晚餐前還看見你們中的任何一個在醫療室門口出現，我保證，你們會被縮小成兩粒南瓜汁裡的氣泡，連皮皮鬼都撈不到，到時候霍格沃茲三大惡霸隻能剩其一了。”
雙胞胎終於認輸。
他們垂頭喪氣地轉過身，剛走兩步，喬治又回頭喊了一句：“艾貝！我們給你留了霍格莫德的太妃糖！就在門口第三塊鬆動的石磚後麵！”
醫療室的門“砰”地一聲合上了。
門內，龐弗雷夫人站在原地，過了兩秒，她從圍裙口袋裡摸出那兩瓶縮身劑，對著光看了看，嘴角極快地抽動了一下，又迅速壓下去。
她走到床前。
我正用被子捂住半張臉，眼睛彎得隻剩兩條縫。
“你還笑。”龐弗雷夫人把他額頭上滑下來的濕毛巾重新放好，動作粗魯中帶著一點令人意外的輕，“門口那幫小混蛋全是你招來的。”
我聲音沙啞，“我什麼都沒說。”
“你什麼不用說。”龐弗雷夫人轉身去調床邊的一瓶藥劑，“光躺在這兒，就已經是塊人形蜂蜜公爵廣告牌了……阿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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