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回歸深海與體能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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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航器一路下沉。
齒輪咬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失重感驟然消退。
氣密門向兩側滑開。
萬米海底特有的陰冷氣息順著門縫湧進轎廂。
走廊裡永遠不變的冷白熾燈和金屬牆壁回來了。
林恩邁出電梯，明明地表上有陽光和溫暖的微風，但踏入這片壓抑的黑暗中，他竟然莫名生出了一種“終於下班回家”的鬆弛感。
落後半步的薇瑟也跟著走了出來。
她還穿著米拉借給她的白色連帽衛衣和牛仔短褲。
在這個常年隻有囚服和製服的地方，這身打扮異常紮眼。
薇瑟沒有戴著眼罩的右眼環視了一圈十字回廊。
“前輩！”
帶著哭腔的喊聲打斷了走廊的寧靜。
走廊轉角處，諾爾推著一輛擺滿紗布和消毒水的醫療車，火急火燎地衝了過來。
她的雙腿在莫裡斯的契約期滿後剛恢複知覺，走起路來還有點一瘸一拐，還有些不習慣，活像一隻著急趕路的小企鵝。
諾爾撲到林恩麵前，紅著眼眶上下打量，雙手在半空比劃，想摸又不敢碰他。
“前輩你終於回來了！嗚嗚嗚……沒少零件吧？有沒有被外麵的怪物咬到？”
林恩看著這個急得滿頭大汗的小跟班，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哭什麼，你前輩我好歹也是拿全勤獎的人，命硬得很，這點外勤還弄不死我。”
“可是我聽老巴爾說，地表爆發了災害級異常，連教會的人都去了……”諾爾吸了吸鼻子，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
“咳咳。”
旁邊傳來兩聲刻意的咳嗽聲。
薇瑟雙手抱胸，站在電梯門邊，冷淡地看著這副生離死別的打工人做派。
諾爾嚇得打了個寒顫，天然呆地吐了下舌頭，趕緊往林恩身後縮了半步。
要是放在以前，薇瑟這會兒早就冷嘲熱諷，甚至指尖已經冒出黑燼了。
但今天，她隻是看著躲在林恩背後的諾爾，並沒有釋放任何實質性的殺意。
薇瑟走上前，把手裡一直拎著的一個紙袋塞進諾爾懷裡。
紙袋裡裝著一杯在地表沒喝完、特意打包帶回來的全糖珍珠奶茶。
“地表的飲料太甜了，難喝得要死。”薇瑟別過臉，語氣生硬冷漠，“賞你了，拿去倒掉或者喝掉，隨你便。”
諾爾抱著還帶著一點涼意的奶茶杯，受寵若驚地睜大眼睛。
“謝謝薇瑟姐姐！我會好好喝掉的！”諾爾感動得連連鞠躬。
薇瑟沒有接話，轉身走向甲字1號牢房。
雖然表情依舊冷淡，但步伐明顯輕快了許多。
林恩看著她的背影，大聲囑咐了一句：“早點休息，明天再去查你的房。”
金屬氣密門在薇瑟身後緩緩閉合。
林恩打發諾爾去整理外勤報銷單，自己推開了中央辦公室的門。
熟悉的陳設，柔軟的懶人沙發，桌上還沒看完的資料。
林恩將被燒穿一個大洞的西裝外套，扔進垃圾桶。
他走進浴室，避開背部的嚴重燙傷，用溫水簡單擦洗了一遍身體，洗去了一身的硝煙味和腥鹹的海風味。
換上乾淨的淺色睡衣，他一頭癱在沙發上，用力揉捏著酸痛發麻的左臂。
“鴉哥，出來乾活了。”林恩對著腳下的陰影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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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濃鬱的黑霧從影子裡升起。
暗金色的眼睛在半空中浮現，鴉哥打了個毫無形象的飽嗝。
它剛才在林恩的影子裡，終於徹底消化完了那十三塊骨片上的微弱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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