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另一種掠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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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絲雙手交叉放在不鏽鋼餐桌上，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她略顯淩亂的長發上。
“赫利俄斯生命集團，表麵上是全球頂尖的醫療和生物製藥企業，救死扶傷，每年拿無數個慈善獎項。”
伊莉絲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做一份普通的述職報告。
“但在裡世界，他們秘密研究的東西隨便拿出一件，都夠讓外麵的普通人發瘋。”
林恩沒有打斷她，認真聽著。
“舊神細胞，魔女血液，人造靈魂，異能移植，甚至延長壽命和克隆超凡者。”伊莉絲一口氣報出了一串名字，每一個詞都透著濃濃的血腥味。
林恩聽得直皺眉頭。
他以前在公司也接觸過生物製藥的客戶，知道研發新藥有多燒錢。
但赫利俄斯這哪裡是在製藥，分明是在造神。
“這群資本家膽子這麼大？”林恩問。
“在他們的理念裡，舊神並不神聖。”伊莉絲端起冷透的黑咖啡，看著杯子裡的倒影，“舊神隻是一種尚未被人類理解的高維資源，就像海底的石油或者山裡的礦石。”
她抬起眼睛，目光落在林恩身上。
“他們的最高負責人，董事長奧古斯都·赫利俄斯，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怎麼個有意思法？”
“一個外表六十多歲的儒雅老人，但身體的大部分器官早就被替換成了人造產品。”伊莉絲語氣裡帶著一絲難辨的嘲弄，“他不信神，也不相信靈魂這種東西，他最大的理想，就是證明人類可以把神明拆解、量產，然後公開出售。”
伊莉絲頓了頓，念出了那位董事長的名言。
“當神的器官可以定價，它就不再是神，隻是一種原材料。”
？？？？媽媽呀。
把神當原材料按毫升賣？這比他在前公司遇到的那些要求五彩斑斕黑的甲方還要瘋狂一百倍。
“這老頭也不怕遭報應。”林恩撇了撇嘴。
但他很快抓住了盲點。
這次赫利俄斯的補給船隊裡，可是混進了聖樞密院的白袍審判官。
“等等。”林恩坐直身體，“他們跟聖樞密院是一夥的？那群神棍可是天天盼著舊神降臨，怎麼會跟這種想把神拆開賣的財閥攪和在一起？”
伊莉絲搖了搖頭，果斷做出了切割。
“基本可以確認，他們沒有深層次的結盟關係，這兩家組織的理念根本就是完全對立的。”
她伸出兩根手指，在桌麵上比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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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樞密院是跪在地上，把神當主子，求著神降臨，赫利俄斯是拿著手術刀，想把神拆開了放上貨架，把神當豬肉。你覺得他們能是一夥的嗎？”
這個比喻非常生動，林恩秒懂。
“但這次他們確實合作了。”林恩指出事實。
“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需求。”伊莉絲收回手指，“他們都需要魔女，教會要的是容器，是那扇能讓舊神降臨的門。而赫利俄斯，要的是材料。”
說到這裡，伊莉絲的語氣變得有些無奈。
她看著桌上那堆還沒批完的文件。
“深藍之淵維持運轉，需要極其龐大的物資，赫利俄斯最初就是監獄的設備、藥物和防護服供應商，他們甚至每年向監獄提供大量的資金支持。”
林恩明白過來：“所以這算是資方？”
“算是。但他們一直想搞到魔女的生物樣本。第一監區的防衛太嚴密，之前那次，聖樞密院失敗了，他們進不來，就把主意打到了外勤上。”
伊莉絲冷笑了一聲。
“我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地表發生的部分異常事件，就是他們在暗中推波助瀾甚至故意製造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魔女出外勤，然後去收集魔女留在戰場上的血液和能量殘留。”
林恩聽完，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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