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汙。
身上套著一件寬大、顏色發舊的病號服,衣服下擺已經被撕成了布條,隨著夜風獵獵作響。
病號服的領口破損嚴重,露出蒼白的後頸。
那裡赫然印著一串冰冷的條形碼刺青。
仔細看不是什麼組織的圖騰,而是像超市貨物一樣冷冰冰的數字編號,帶著一種被明碼標價的殘酷感。
少女看了看擋在前麵的林恩,又回頭看了一眼步步緊逼的瓦萊莉雅和雷諾。
前有寒光閃爍的太刀,後有虎視眈眈的追兵。
絕境之下,少女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就像一隻護食的野獸。
沒有任何戰術迂回,也沒有絲毫後退的打算。
她直接迎著影夜的刀刃撲了上來。
這完全是自殘式的打法。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會不會被刀鋒貫穿肩膀,右手緊緊護著恒溫箱,左手握著不知從哪撿來的半截鋒利碎玻璃,筆直捅向林恩的胸口。
她要以傷換傷,強行撕開一條活路。
“瘋子!”
林恩不願跟這種不要命的打法硬換,更怕一刀把她劈死導致線索斷掉。
他手腕一翻,刀鋒偏轉,改刺為擋,漆黑的刀脊橫著架開少女刺來的手臂。
巨大的力量順著刀身傳來,林恩隻覺得手臂一陣酸麻。
混戰拉扯之中,意外發生。
少女的自殘式衝擊被擋下,身體不可避免地失去了平衡。她一直緊緊抱在懷裡的恒溫箱,在激烈的碰撞中脫手而出。
玻璃碎裂聲在海風呼嘯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恒溫箱重重砸在生鏽的鐵欄杆上,四分五裂。
特製玻璃管隨之破碎,那滴在地下黑市被無數人瘋狂爭搶的“不死源血”,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不過兩秒,暗紅色的源血迅速失去活性,液滴乾癟下去,化作一縷黑煙被海風吹散得無影無蹤。
少女保持著前撲的動作,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看著那縷消散的黑煙,沒有發怒,也沒有轉身繼續攻擊林恩。
短暫的死寂後,她仰起頭,喉嚨裡爆發出淒厲到極點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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