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紙箱裡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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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看向瓦萊莉雅。
那雙平時像機器一樣冰冷、隻會等待命令的眼睛，此刻充滿了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堅定。
“行，今天就陪你瘋一把。”林恩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韓徹，揮了揮手示意隊伍跟上，“老韓，這地方你熟，幫我們避開赫利俄斯的搜索網。”
韓徹叼著香煙看了看林恩，又看了看旁邊握著血肉大劍的瓦萊莉雅。
“我早就說過，你這小子遲早有一天會惹出大亂子。”韓徹搖了搖頭，把煙揣進口袋，“赫利俄斯今晚丟了不死源血，肯定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地麵上的探照燈和超凡巡邏隊馬上就會把沿海全封鎖，跟我走，這片老城區的地下排汙管道四通八達，那幫財閥的眼線一時半會兒摸不透。”
瓦萊莉雅的右臂一陣蠕動，血肉大劍重新化作手臂。
她走到林恩身邊，低聲說：“謝謝指揮官。”
“少廢話，留著力氣救人。”
天空開始飄落雨滴。
一開始隻是細碎的雨點，很快便連成了線，變成了一場瓢潑大雨。
臨汐市的霓虹燈在雨幕中變得扭曲模糊，海風夾雜著寒意席卷了整個街區。
韓徹帶著隊伍鑽進了一條隱蔽的下水道。
裡麵漆黑、潮濕，散發著刺鼻的惡臭和腐敗的氣息，汙水漫過了眾人的腳踝。
林恩打開戰術終端的照明功能，走在隊伍中間。
瓦萊莉雅走在最前麵。
她閉著右眼，完全不依靠視力辨別方向。
在這幽閉的地下空間裡，她體內的舊神心臟正以一種十分沉悶的頻率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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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
撲通。
這是一種源於血脈深處的絕對感應。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滴從自己身體裡分離出去的淵血，正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裡發出絕望的哀鳴。
她越走，心就沉得越厲害。
一千九百年前，她吞下舊神心臟是為了保護北境的平民，而現在，她的力量卻被一群瘋子用來製造新的災難。
下水道的路線錯綜複雜，雷諾跟在後麵，忍不住開始嘟囔。
“林哥，咱們這簡直是大海撈針，那丫頭剛才跳崖，要是真順著暗流融化在海裡了怎麼辦？”
走在雷諾身邊的獄炎狂犬卡爾菈，這次竟然罕見地沒有呲牙咬他。
她耷拉著燃燒的尾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同為異類生物，她似乎比雷諾更能感受到空氣中殘留的那種悲涼與痛苦。
“她沒死。”瓦萊莉雅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管道裡回蕩，“我還能感覺的到我的氣息。”
又在地下穿梭了將近四十分鐘，韓徹終於停下腳步，推開了上方一塊生鏽的鐵井蓋。
眾人爬出地麵。
雨勢更大了，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生疼。
眼前是一個散發著濃烈鹹腥味的廢棄集裝箱碼頭。
空地上堆疊著幾層高的破舊集裝箱，地麵滿是泥濘和機油混合的黑水。
瓦萊莉雅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帶著雨水和鐵鏽味的空氣。
她徑直走向碼頭邊緣，最終停在了一個生滿紅褐鐵鏽的集裝箱前。
集裝箱的鐵門半掩著，裡麵透不出半點光。
“就在裡麵。”瓦萊莉雅握緊了拳頭。
林恩打了個手勢。
雷諾立刻大步上前，擋在最前麵，雙手抵住生鏽的鐵門，猛地發力。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鐵門被緩緩推開。
林恩舉起戰術終端，將冷白色的光線照向集裝箱最深處。
“鴉哥，她現在汙染指數多少？”林恩在心裡問了一句。
“糟透了。”影子裡的鴉哥聲音冷淡，“那團亂七八糟的劣質血肉正在吃她的理智，最多半個小時，她就不是人了。”
角落裡，放著一個被雨水打濕的破舊硬紙箱。
紙箱裡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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