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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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
天還未亮，蒼梧宗太虛峰便已是人聲鼎沸。
演武場建在太虛峰頂，是一處方圓百丈的巨大石台。石台以整塊青玉鋪就，四周環繞著十二根盤龍石柱，柱頂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靈焰。此刻，石台四周的觀戰席上早已座無虛席，黑壓壓的人群一直蔓延到山道儘頭。
蒼梧宗內門大比，三年一次。
這是內門弟子最重要的盛事，也是各世家展示實力的舞台。每一次大比，都會有天才崛起，也會有廢物隕落。
王司站在演武場邊緣的參賽區，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觀戰席上，人頭攢動。
正中的位置是宗門長老席，幾個築基期的長老端坐其上，神色淡漠。左側是各世家代表的席位，陳郡謝氏、陳留阮氏、汝南袁氏、太原王氏……幾乎每一個有頭有臉的世家，都派了人觀戰。
右側是內門弟子的散席，密密麻麻，人聲嘈雜。
“聽說這次報名的人數有一百三十七人！”
“一百三十七人搶三個名額，這淘汰率也太狠了。”
“狠？大比本來就是篩人的。能進前十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唉，我們這些練氣中期的，也就湊個數，第一輪就得滾蛋。”
王司默默聽著，心中盤算。
“一百三十七人……前十……”
“這意味著，我至少要連勝七場。”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長老席旁的一處高台上。
那裡，王淵正端坐著，青袍如舊，神色淡然。他的身邊，庾亮、謝道靈、桓雲三人各據一方，彼此之間隱隱有種分庭抗禮的氣勢。
仿佛感應到王司的目光，王淵微微側頭，隔空看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王淵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容裡，藏著一種“看你能撐到第幾輪”的玩味。
王司收回目光，低下頭，繼續擺出那副恭順的姿態。
“肅靜——”
一道渾厚的聲音，突然從演武場上方炸響。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王司抬頭望去，隻見演武場上空的虛空中，一名身著紫袍的老者踏空而立。他須發皆白，雙目如電，周身靈壓厚重如山。
“築基後期……甚至可能是半步紫府。”
王司心中一凜。
“老夫周玄，忝為本次大比主裁。”紫袍老者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演武場，“大比規則，老夫隻講一次。”
“第一，抽簽分組，單敗淘汰。勝者晉級，敗者出局。”
“第二，生死有命。大比之上，刀劍無眼，若有人重傷甚至身死，宗門概不追究。”
“第三——”
老者的目光陡然一冷。
“禁止使用符籙、丹藥等外力。一經發現，立即取消資格，逐出內門。”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禁止符籙和丹藥？這……”
“這規矩也太狠了！有些人準備了那麼久的符籙，全廢了？”
“這才是真正的公平。靠外力堆出來的修為，算什麼本事。”
王司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禁止符籙……”
“這意味著，王淵手裡的那張築基符籙，用不了了。”
他下意識看向王淵。
果然，王淵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神色依舊淡然。
“他並不慌。”
“看來，他真正的底牌，不止那張符籙。”
“現在，”周玄老者抬手一揮，“抽簽開始。”
一道巨大的光幕在演武場上空展開，上麵密密麻麻浮現出一百三十七個名字。
名字飛速滾動，隨即兩兩配對，形成對戰表。
王司抬頭，在光幕上尋找自己的名字。
“王司——對——趙岩。”
他的眉頭微微一動。
“趙岩……”
這個名字，他有些印象。太原王氏的旁支，練氣中期，據說擅長土係術法，防禦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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