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青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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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輪結束後的半個時辰裡，演武場上的氣氛始終沒有平複。
王司破掉冰心領域的那一刀，像一根刺，紮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觀戰席上，議論聲此起彼伏。
“練氣後期破領域……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那一刀點在法劍和手掌的連接處。那是什麼刀法？”
“尋隙而入……這已經不是技巧了，這是‘道’！”
“難怪周玄長老說他觸及了‘道’的層次。”
王司站在參賽區的角落，沒有理會這些議論。
他的手按在氣海上，眉頭微皺。
“不對勁。”
在剛才那一刀刺出的瞬間，他體內的太初巽風鼎，震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震動，而是像有什麼東西，在鼎裡掙紮了一下。
而且那道裂痕……
王司閉上眼睛，靈識沉入氣海。
青色小鼎懸浮在氣海中央，鼎身的裂痕，比昨夜更寬了一絲。
裂痕深處，那道“心跳”聲，依舊在響。
“咚。”“咚。”“咚。”
不疾不徐，卻讓王司的心神微微顫動。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嘗試用靈識去觸碰裂痕深處，卻被一股古老蒼涼的氣息擋了回來。
“算了，先不想這個。”
“大比還沒結束。”
他睜開眼睛，抬頭看向演武場上空的光幕。
第三輪的對戰表，已經刷新。
“王司——對——桓雲。”
王司的目光在參賽區中搜尋，很快找到了王子衿。
她站在不遠處，臉色有些蒼白，一襲淡青長裙上沾著幾道劍痕。
“大小姐。”王司走上前。
王子衿轉過頭，看到是他，勉強笑了笑。
“我輸了。”
她的聲音有些低沉。
“第三輪，被庾亮一掌拍下了台。”
王司沉默了片刻。
“大小姐不必介懷，庾亮的《赤炎焚天訣》本就霸道。”
“我知道。”王子衿搖搖頭，目光卻落在他身上，“倒是你……”
她的眼中，帶著幾分複雜。
“你破了謝道靈的冰心領域。”
“僥幸而已。”王司微微躬身。
“僥幸？”王子衿輕哼一聲，“那一刀，我在台下看得清清楚楚。你根本不是僥幸，你是早就看穿了她的破綻。”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
“王司，你到底還有多少底牌，是我不知道的？”
王司沒有回答，隻是微微低頭。
王子衿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
“下一場，桓雲。”她提醒道，“桓氏旁支的劍道天才，練氣後期巔峰，一柄青鸞劍使得出神入化。”
“小心他的快劍。他的劍，比謝道靈的領域更難纏。”
“是。”王司點頭。
“第三輪，王司，對，桓雲。上台。”
周玄老者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王司向王子衿微微躬身，轉身走向演武場中央。
桓雲已經站在石台上等候。
他一襲青衫，腰間的碧綠長劍已經出鞘。劍身隱隱有青鸞虛影遊動，散發著淩厲的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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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破了冰心領域。”
桓雲的聲音平靜，目光落在王司身上。
“那一刀，很精彩。”
“桓公子謬讚。”王司微微躬身。
“但我不是謝道靈。”
桓雲抬起長劍，劍尖直指王司。
“她的領域，是防守型術法，有跡可循。”
“我的劍，隻有進攻。”
“你找不到‘隙’。”
王司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暗銀短刀。
他的靈識，在這一刻鋪開。
“不周”的視角，強行運轉。
他“看”向桓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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