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拉開抽屜翻了翻，沒找到。
謝修謹皺了皺眉，站起來在書桌上翻找了一通，文件堆、筆筒、筆記本底下都翻遍了，還是沒找到。
他彎下腰往桌子底下看，發現那塊白色的愛心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滾到了書桌後麵的牆角，卡在桌腿和牆壁的縫隙裡。
他蹲下去伸手去夠，手指差一點點就碰到了。
他往裡麵又探了探，整個人重心往前傾，結果膝蓋猛地撞在了桌角的金屬包邊上。
“砰”的一聲悶響，疼得他悶哼一聲，整個人一陣痙攣，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被撞的地方，頭也往下栽了一下，額頭磕在桌板邊緣上，疼得他抱住了頭，單膝跪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林桉桉正好經過書房門口。
她洗完澡換了一身乾淨的棉質睡衣，發尾還滴著水，本來是來找謝修謹說一聲“花灑修好了謝謝大牛哥”的。
她推開虛掩的門，探頭進去，看見謝修謹正單膝跪在地上，一隻手抱著頭，姿勢看起來像是在朝著門口的方向跪拜。
林桉桉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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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子裡忽然閃過小時候村裡老人說過的一句話：如果有人在晚上朝你磕頭，那是他在跟你借壽，不能接，接了就會折壽。
她嚇得往後退了半步，但身體比腦子快，她“噗通”一聲也跪了下來，雙手撐在地上，朝著謝修謹的方向“咚咚”磕了兩個響頭：
“大牛哥！你別跟窩借壽啊！窩還想多活幾年呢！你要借壽去找隔壁村那個算命的老頭，他老說自己活夠了……”
兩個人就這樣“夫妻對拜”了好一陣子。
謝修謹正捂著頭緩著那股疼，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就看見林桉桉跪在地上朝他磕頭。
林桉桉嘴裡還念叨著什麼“借壽”什麼“算命老頭”。
謝修謹整個人愣住了，疼都忘了，一臉茫然地看著她：“……你在乾什麼？”
“窩在回禮啊！”林桉桉抬起頭，表情嚴肅得不行，“你給窩磕頭，窩得給你磕回去，不然壽就借走了，俺們村老人都這麼說的。”
謝修謹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他忍著膝蓋和額頭的雙重疼痛，從地上站起來，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林桉桉，聲音裡帶著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
“……我沒有跟你借壽，我是在撿東西。”
“撿東西你為啥跪著？”
“我撞到桌角了。”
林桉桉眨了眨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愣了兩秒，然後“哦”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那你不早說，嚇死窩了，窩還以為自己年紀輕輕就要把壽借出去了。”
謝修謹看著她那副後怕的樣子，又想氣又想笑。
他揉了揉額頭，彎腰把牆角那塊白色的愛心石頭撿了起來，在掌心裡擦了擦上麵的灰，燈光下石麵泛著溫潤的光澤，形狀依稀還是當年那個心形的輪廓，這麼多年過去，邊角已經被盤磨得更加圓潤了。
林桉桉湊過來看了一眼，愣了一下：“這塊石頭……好眼熟啊。”
謝修謹握著石頭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他垂著眼，聲音儘量維持著平淡：“……你還記得？”
林桉桉湊過來看了一眼，隨口說了一句：“這石頭挺好看的，白的，圓圓的，還是愛心型的嘞。”
謝修謹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他等著她的下一句話，等她說“咦這不是我小時候撿的那塊嗎”，等她說“你居然還留著啊”。
但他等了兩秒，林桉桉隻是歪著頭又看了看，然後就沒了下文，甚至還伸手撥了一下自己濕漉漉的發尾，打了個小哈欠。
謝修謹握著石頭的指節慢慢地鬆開了。
他把石頭收進掌心，垂下眼，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你果然不記得了。”
謝修謹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落。
沒有怨懟她，畢竟誰還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送過的一塊石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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