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之血從指縫之中滲出。他感受到了。葉玄的混沌道果之中蘊含著九重混沌劍道，每一重都足以讓準聖膽寒。
而更可怕的是，那九重混沌劍道還在融合。一旦融合完成，九葉劍草便會蛻變為混沌九葉劍草。屆時，葉玄的實力將再次暴漲，暴漲到連他都無法忽視的地步。
妖皇殿中死寂如墳，殿下數十位妖族大羅屏息垂首，誰也不敢去碰帝俊那雙赤紅雙目。水鏡裡那道白衣身影越是平靜，越像一柄懸在妖族天庭頭頂的灰白古劍。
帝俊忽然笑了。那笑聲極低，極沉，像從地獄最深處傳來的惡鬼嘶鳴，又像萬古寒淵下有什麼東西寸寸崩裂。他緩緩站起身來，黑色龍袍獵獵翻湧。
天帝威壓如同億萬座神山同時傾倒，壓得整座妖皇殿都猛然一沉。殿柱之上日月星辰紋路黯淡，地水火風圖案扭曲，連懸掛的妖族氣運金燈都劇烈搖晃。
他抬頭望向不周山的方向，望向那道銀發灰白的白衣身影。他看見了葉玄在不周山巔盤坐，看見了他在混沌之中磨劍。每一磨，都有大道碎片迸濺如星。
他的手指猛然攥緊屠巫劍柄，指節發白。“葉玄。你斬我金烏本體，斷我妖族氣運，毀我周天星鬥大陣。本帝記住你了。妖族天庭與你不死不休。”這誓言如血雷滾過三十三重天。
水鏡之中，葉玄似有所感，微微抬眼。那一眼穿過無儘虛空，落在妖皇殿上，落在帝俊蒼白而猙獰的麵容上，也落在殿下那數十位妖族大羅戰栗的真靈上。
葉玄沒有開口，隻是用指腹輕輕擦過青萍劍鋒。灰白混沌道紋一閃而滅，像在說：來。妖族天庭若還有膽，便拿氣運、拿性命、拿萬古妖庭的根基來填這條不死不休的因果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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