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被謠言包裹的劉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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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劉錦還在考慮，應不應該為劉言的事想辦法時，關於他、劉言、侯亮平的謠言先起來了。
謠言這種東西，在體製內從來不靠喇叭傳播。
它如同水滲進磚縫，無聲無息，等你發現的時候，牆皮已經起鼓了。
最先吹到劉錦耳朵裡的，是市檢辦公室副主任老吳的一句“提醒”。
在劉言停職第二天，劉錦從市政法委開完會回來，在走廊裡碰見老吳。
老吳迎上來，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
“劉局，我聽到個說法，不知道當不當講。”
劉錦腳步不停，詫異地看著這關係不錯的老吳：“講。”
“有人說，侯處長前天做的那個專題報告，講的‘細節疏忽’那一段，是在為您侄子在調配處的核銷動作站台。”
劉錦的腳步頓了一下。
“站台？站什麼台？”
“就……文龍縣那批救災物資的核銷，不是被卡了兩回嘛。
有人說，侯處長在報告裡講‘審材料要看細節’。
意思是支持劉科長嚴把流程關、不讓不合格材料過關。
反過來就是說，文龍縣的材料確實有問題。”
劉錦站在原地，努力壓製著震驚，麵無表情地聽完，然後對老吳點了點頭。
“老吳，謝了。”
老吳也沒有再多說，就離開了。
劉錦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在辦公桌前坐了很久。
他知道老吳不是第一個聽到這個說法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果然，到了傍晚，消息來源變得多了起來。
一個在岩台市應急管理局的朋友打電話來，語氣委婉。
“劉局，最近調配處那邊的事你聽說了嗎？
有些人說你們市檢的人，手伸得太長了。”
劉錦沒接話茬，隻能道了聲謝，然後掛了電話。
晚上又接到一個老同學的微信，發得比電話更隱蔽，隻有一行字。
“市裡有人在傳，說侯亮平來岩台，是你安排的。”
劉錦盯著這行字看了半天，回了一個問號。
對方沒有回，隻是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裡根本就不是政府工作人員，而是幾個大爺大媽。
視頻中在討論抗震救災，然後說道支援災區，最後是“聽說、據說”。
劉錦把手機扣在桌上，閉眼靠在椅背上。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認真分析。
首先，這個謠言真的隻是謠言嗎？
從事實層麵看，經不起推敲。
侯亮平的報告內容是辦案經驗分享，從頭到尾沒有提過文龍縣、沒有提過物資核銷、沒有提過任何一個行政部門的名稱。
劉言被停職的通知裡，也明確寫著“違反省廳最新下發的核銷流程規範”，與侯亮平的報告毫無關係。
但是，謠言，從來不靠事實傳播。
謠言靠的是，“有沒有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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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錦把自己的處境擺出來，用第三人的視角，審視了一遍。
劉言，一個被停職的副科級乾部，不值得任何人為他專門編一套謠言。
他要是有這分量，當初就不會被停職。
侯亮平，省反貪局副處長，剛從最高檢下來，背景不明。
針對他的謠言，不會隻有這種程度。
這個太粗糙，不太符合那個層級的風格。
而且侯亮平本人，根本不知道劉言做了什麼，這一點劉錦從電話裡確認過。
那麼………剩下的，隻有他自己。
岩台市反貪局局長，自己任職已近四年。
按照係統內的慣例，反貪局局長是高配崗位，任職滿一屆後，可以由副檢察長兼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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