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深呼吸了幾口氣，牽住陸瑤的小手，要帶她離開這裡。
下一秒。
手卻被陸瑤輕輕甩開了。
陸瑤垂著眼盯著地麵看，不敢抬頭看溫念，聲音悶悶的：「那個，媽媽，你自己走吧，我還要再玩一會呢……」
雖然知道溫念應該是真生氣了，但當著其他叔叔的麵，媽媽才舍不下臉來強行帶她回去呢。
那多沒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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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她是真的還沒和檸檸阿姨玩夠呢。
要是跟著媽媽回去待在家裡，那多無聊啊，她不想現在跟媽媽回去！
溫念收回了被她甩開的那隻手。
其實她已經猜到陸瑤不跟著她回去，是想留在這裡繼續和趙檸他們一起玩。
可在剛剛得知陸瑤跟陸硯寒出來，卻被他甩給了朋友們帶著，甚至還讓陸瑤處在那樣一個菸酒混雜的包廂時，她壓根沒辦法控製住自己的衝動。
下意識地要管她。
卻忘了陸瑤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事事愛黏著她的女兒了。
溫念扯唇，無聲地笑了下，像是自嘲。
「檸檸阿姨？」
陸瑤忽地欣喜地衝著她身後叫了一聲。
溫念扭頭看去，身旁的陸瑤已經興衝衝地衝了過去，她甚至來不及抓住她的袖子，就看到陸瑤已經奔向了趙檸的懷抱。
趙檸把陸瑤抱起來，眼眸臉頰都透著笑：「瑤瑤有沒有乖呀？」
「瑤瑤很乖的，一直在等檸檸阿姨和爸爸你們回來呢！」
看著陸瑤對趙檸自然流露出的依賴和親昵，溫念站在原地，半晌沒動。
程湛宇也朝著趙檸的那個方向走去，笑道：「別聽這小妮子胡說，剛才一直纏著我要去找你和硯寒，可把我給折騰壞了。」
陸瑤氣得嘟嘴：「程叔叔！你怎麼這樣！」
趙檸笑了笑，溫柔地揉了揉陸瑤的頭，陸瑤便不再說話，緊緊地抱著趙檸，窩在她懷裡一臉滿足的模樣。
溫念手指輕輕蜷縮著。
原來，他們私底下的關係已經變得這麼好了。
趙檸抱著陸瑤，看向了溫念，笑道：「好巧啊，你過來這裡，是來專門找硯寒的嗎？」
溫念並不回復她，依舊看著陸瑤的方向。
那個她親自懷胎十月，耗儘半條命生下，且為此放棄了全部事業的人。
——她的親生女兒。
陸瑤正靠在趙檸的懷裡，並沒有看她。
溫念扯了扯唇，最後看了一眼陸瑤，冷淡吐字：「不是。」
說完，她轉過身，朝著另一側的電梯走去。
趙檸眼眸含笑，並不信她的話，朝著她的背影繼續道：「我們馬上要吃晚飯了，硯寒也在，你要不也留下來一起吃飯吧？」
她的話裡話外，無不彰顯著她自己在這個圈子裡的地位，溫念聽出來了。
陸瑤待在趙檸懷裡，沒有吭聲。
她不是特別想讓媽媽留下來跟他們一起吃飯……
見溫念真的頭也不回地走了，陸瑤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至於媽媽剛才是不是真的生氣了，陸瑤並不是很關心這點。
因為媽媽最愛她了，無論她做什麼，媽媽都不會真的跟她生氣的。
也正因為知道這點，所以就算是在溫念麵前，她也敢肆無忌憚地投入趙檸的懷抱。
程湛宇見溫念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他們冷臉，也有些生氣了。
「也不知道她有什麼好裝的，誰不知道她過來這裡就是為了找硯寒？」
趙檸看了他一眼，滿眼不讚同。
「程哥，不能這樣說女孩子的。」
「行行行，我不說了，」想到陸瑤還在，程湛宇連忙轉移話題，「對了，硯寒怎麼還沒過來？」
趙檸逗著懷裡的陸瑤，笑著道：「他剛才有點事，應該一會就來了。」
——
溫念上了電梯，到達一樓，剛出電梯就跟要進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她下意識道了句歉。
還沒抬眸，就聽到了頭頂傳來冰冷又熟悉的嗓音。
「你怎麼在這？」
溫念怔了下，抬眼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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