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的腳步僵住。
兩人離得很近，溫念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散發著的淡淡的男性香水味。
清冷，沉冽。
跟他這個人周身的氣質一樣。
溫念抬頭望向他，陸硯寒也正看著她，眼睛裡沒有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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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離婚的日子越來越近了，陸硯寒興許是早就不願意在家裡看到她了。
如今見她貿然回來，他不高興也是正常的。
可他們現在還沒離婚，他竟然就已經這麼迫不及待要趕她離開這裡了，甚至絲毫不顧陸老太太會怎麼想。
溫念張了張嘴，可嗓音乾澀到讓她有些說不出話。
她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幾秒後，她衝著陸硯寒笑了一下，聲音很輕：「好，我知道了。」
陸硯寒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表情更加冰冷，像是染了一層冰霜。
——
陸瑤的房門沒有鎖，溫念敲了一下女兒的房間門，沒有任何回應。
「瑤瑤，媽媽進來了……？」
推開門進去，溫念看到床上窩著的一團小小的身影，身軀有些顫抖，正在極力壓抑著哭聲。
陸瑤見她進來，從被子裡探出頭，隨手抓起一個抱枕就朝她丟了過去。
「你走！我不要你當我媽媽了！」
溫念撿起那個抱枕，朝陸瑤走過去，拿出紙巾幫她擦了擦眼淚。
柔聲問道：「媽媽是哪裡惹到你不開心了？可以告訴媽媽嗎？」
「不可以！你走開！」
溫念被陸瑤用力推了一把，她愣了一下，但沒有生氣，隻是又試探地抱了抱她。
這次，沒再被推開了。
「告訴媽媽好不好？媽媽改正，這樣我家瑤瑤就不會再生氣了。」
陸瑤從小有先天性免疫病，身體也時常不舒服，導致情緒經常不好。
從前溫念也因為她反覆無常的脾性而生氣過一次，可在看到女兒看著她打碎杯子後露出的害怕表情，她就再也不敢在陸瑤麵前生氣了。
她既然生下了陸瑤，就會對她負責。
也會照顧好她的情緒。
陸瑤哭得說不出話來，但聽到溫念一直在溫柔地哄著她，跟她說話，她心裡的難過就漸漸好了很多。
也願意跟溫念說話了。
「媽媽……」
溫念：「嗯？」
陸瑤說話一抽一抽的：「媽媽，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那個顧雲曦？」
溫念有些震驚她會問出這樣的話，想起剛才在樓下客廳發生的事，她有些知道陸瑤為什麼會這麼生氣了。
她親了親陸瑤的臉蛋，內心有些迷惘，麵上卻不顯：「媽媽當然更愛我們家瑤瑤。」
陸瑤抽噎著：「那你發誓……」
「好，媽媽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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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溫念對著她發完誓，陸瑤心裡才徹底好受了下來，窩在溫念的懷裡，緊緊抱著她。
媽媽的懷抱好舒服，也好香。
被溫念抱著，陸瑤感覺心裡很快平靜了下來，也感覺很幸福。
溫念抱著陸瑤，一邊拍著她的背繼續輕聲安撫著她，隻是內心沒有了多餘的情緒波動。
「媽媽，今晚我想吃你做的魚翅煲了……」
溫念：「那現在帶你去洗個臉，然後就去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陸瑤也是愛乾淨的，她乖乖地點了點頭。
衛生間內。
溫念幫她洗完臉，又用濕熱的毛巾幫她擦乾淨。
放下毛巾後，溫念就去了一樓的廚房。
她沒在客廳看到陸老太太，猜到她大概是去了別墅裡的小花園裡坐著。
不過還好她已經記住了老太太想吃的菜都有哪些。
大概兩三個小時後，溫念終於做完了一桌子菜。
入座時，陸老太太帶著顧雲曦先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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