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再遇王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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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吃一條，不是燒烤就是清燉。有時候燉湯，有時候紅燒，有時候把魚肉片下來，用鹽醃了，烤成魚乾。
日子過得前所未有的滋潤。
但他也發現了一件事。
這河溝裡的清水鱔，好像越往上遊越多。
第一天他抓的那段河溝，兩三裡才找到三條。
到了第五天，他往上遊走了五六十裡，幾乎每一段河溝裡都有，多的能碰上五六條。
這地方，可能是個清水鱔的聚集地。
但好日子並沒有一直繼續下去。
第五天下午，陳小天正用神識掃著下一段河溝，忽然發現前方有動靜。
不是清水鱔。
是人。
三個人站在河溝邊上，正拿著撈網在河裡撈。其中一個撈網提起來，網裡有一條小臂粗的鱔魚正在掙紮。
陳小天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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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
他立刻停下腳步，收斂氣息，躲進一叢茂密的蘆葦裡。
那三個人撈了一會兒，又撈到一條。他們把鱔魚裝進一個特製的木桶裡，蓋上蓋子，抬著走了。
陳小天等他們走遠，才從蘆葦叢裡鑽出來。
他走到那段河溝邊上，用神識掃了一遍。
河溝裡還有清水鱔，但都躲在更深的地方，那三個人沒發現。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下去撈。
有人在這段河溝撈過了，萬一再碰上，解釋不清。
他繞開那段河溝，繼續往上遊走。
又走了十幾裡，他發現問題更嚴重了。
人越來越多。
有的三五個一夥，有的七八個一隊，都拿著撈網，都在河溝裡撈。有些人撈到了，歡天喜地；有些人撈了半天，一無所獲，罵罵咧咧地離開。
陳小天躲在蘆葦叢裡，用神識觀察著這些人。
他發現這些人撈清水鱔的方法，和他完全不一樣。
他們沒有神識，隻能靠眼睛看。站在河邊，盯著水麵，等清水鱔露頭。但清水鱔大部分時間都躲在淤泥裡，偶爾才鑽出來透氣。能看見的時候，少之又少。
有時候一條鱔魚從淤泥裡鑽出來，剛露個頭，幾個人就撲過去搶。撈網、鐵鉤、甚至用手抓，亂成一團。鱔魚受驚，尾巴一甩，鑽進泥裡，再也找不著。
陳小天看著那些人，心裡忽然有點複雜。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抓鱔魚的時候，費了那麼大勁，才抓到兩條。那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有神識這個作弊器。
現在他知道了。
他的神識能穿透淤泥，看見那些藏在泥裡的鱔魚。能鎖定它們的位置，準確地下網。能跟蹤它們逃跑的軌跡，追上去再抓。
而這些沒有神識的人，隻能靠運氣。
運氣好，碰見露頭的，撈到一條。
運氣不好，轉一天，兩手空空。
陳小天躲在那裡看了很久，看著那些人一次次撲空，一次次失望，一次次罵罵咧咧地離開。
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不是有小鼎，要不是有那些神秘靈液，他現在會是什麼樣？
大概也和他們一樣吧。
在泥水裡摸爬滾打，靠運氣吃飯，一天下來什麼也撈不著。
他摸了摸懷裡的位置，小鼎的觸感冰涼而踏實。
然後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天一夜。
第六天上午，陳小天來到一段特別寬的河段。
河麵比別處寬出一倍，足有十來丈。水也深，最深處能沒過大腿。河底淤泥更厚，水草更密，一看就是清水鱔喜歡待的地方。
陳小天用神識一掃，心裡一跳。
這一段河溝裡，趴著至少二十條清水鱔。
大大小小，三三兩兩的擠在幾處淤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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