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必須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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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道氣息過去之後，客棧又恢複了安靜。
陳小天維持著那個收斂氣息的姿勢，又坐了好一會兒，確認外麵再沒有任何動靜，才慢慢吐出一口長氣。
可他的心臟還在胸腔裡咚咚地跳，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沒過多久，遠處便傳來了聲音。
先是幾聲低沉的爆炸，悶悶的，像是從城西方向傳來的。
緊接著是打鬥聲，隱約有金屬碰撞的脆響，有靈力爆發時的轟鳴，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嘶鳴，像是某種術法被強行催動時發出的怪響。
那些聲音斷斷續續地響了小半個時辰，然後便漸漸弱了下去。
最後，一切都歸於沉寂，隻剩下夜風從窗縫裡灌進來的嗚嗚聲。
陳小天一夜沒睡。
他保持著打坐的姿勢直到天亮，中途連動都沒動過一下。
到了第二天一早，消息便傳開了。
城西那個金丹期老祖隕落的家族，一夜之間被人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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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門上下，從弟子到家仆，沒有一個活口。
宅院被毀了大半，火一直燒到天亮才滅。
陳小天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坐在茶館的角落裡喝著那壺最便宜的靈茶。
他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瞬，然後慢慢把茶送到嘴邊，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他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些金丹期的氣息，那些打鬥聲和爆炸聲，那個被滅的家族。
陳小天忽然明白了。那天晚上從他頭頂掠過的那幾道氣息，正是參與滅門的人。
而那個家族之所以被滅，恐怕也和他們家裡那位隕落的老祖脫不了乾係。
或許是仇家清算，或許是分贓不均，也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
可不管哪一種，結果都是一樣的。
一個曾經有金丹期修士坐鎮的家族，一夜之間便被人從這個世界上抹了去。
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陳小天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長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他忽然覺得，這滿街的繁華底下，藏著一層他從前沒有真正看清的東西。
那些有家族、有勢力、有靠山的人，表麵上看著風光，可一旦實力不夠，根基不穩，被人清算起來，連個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陳小天之前在青陽城見過上官家，在東海城見過那些包廂裡的金丹期修士。
他曾經覺得，隻要有了足夠的實力和背景，便能在這世上站穩腳跟。
可如今看來，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實力。他腦子裡反複轉著這兩個字。
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哪怕已經擁有了自己的家族和勢力，也早晚會有被人清算的那一天。
陳小天把碗裡最後一口茶飲儘，站起身來。
茶已經涼了，澀味掛在舌根上，久久不散。
他推開茶館的門，走進外頭明晃晃的日頭裡，步子比往常沉了幾分。
回到客棧之後，陳小天在房間裡坐了很久。
窗外巷子裡的喧鬨漸漸沉下去，暮色從窗縫裡一點點滲進來，把屋裡的桌椅染成一片昏黃。
他反複琢磨著這段時間東海城發生的事，越想越覺得這地方不能再待了。
東海城夠大，夠繁華，海獸資源也夠豐富。
可這裡太亂，幫派盤踞，地頭蛇橫行，金丹期的修士說死就死，說滅門就滅門。
他一個獨來獨往的散修，在這裡沒有任何根基，一旦被人盯上，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
他身上藏著的那些東西，隨便露出來一件，都夠他死上好幾回了。
此地不能繼續待了，必須得走。
可去哪裡呢？
陳小天從儲物袋裡取出那張從範頭目身上得來的寬幅地圖，在桌上鋪開。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注著東海岸這片海域的詳細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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