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來,雙手搭在膝上,出了聲,“你來了。”
晏琛便“嗯”了一聲,他眉間英朗,一張古銅色的臉帶著些薄汗。
他是騎馬來的,如今外頭正熱。便坐下來,先灌了一杯涼茶,才問謝亭,“你急急找我來,是為著何事?”
謝亭遞了帕子,是讓他先擦擦汗,才又說了話,“我若不找你,你是不是都忙的不回來?”
她這話帶著幾分少女的埋怨,晏琛一聽,忙握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阿亭,你知道,皇上麵前離不開人。”
謝亭臉一紅,輕輕掙了一掙,也沒掙開,才低了頭說,“我知道。可是――”
她抬了頭,把心裡那句話滾了好幾遍,才說出口,“晏琛,我已經十七了…”
“阿亭,我…”
謝亭看著他的神情,心忽然就平了,還掛著一絲笑,“晏琛,我不明白。就算你先立業再成家…這幾年,我看著你從一個普通侍衛到如今的帶禦器械,立業,你已經立了。”她的聲越來越穩,眉目越來越平,,“晏琛,我實在不懂。你是為了什麼――”
晏琛的臉端肅起來,而他握著謝亭的手也慢慢用力,“阿亭,我的父親是將軍。”
他的臉上是濃濃的悲傷,以及對仇恨的鏗鏘有力,“他為了守護這個國家!守護這個國家的太平,守護這個國家的安詳!他死在了戰場上…阿亭,國仇家恨還沒破,西夏的那群狗賊還沒死!我怎麼能…”
謝亭的頭低著,她看著晏琛的手帶著厚厚的繭,是長年累月習武留下的。
“阿亭,你等我,等我屠儘西夏狗賊,榮錦歸鄉,我就娶你。”
“晏琛哥哥――”謝亭終於抬了頭,臉上掛著最明媚的笑容。
她看著晏琛,伸手撫向他堅毅的臉,“國仇家恨,不該忘。是阿亭癡了…晏琛哥哥,你有你的大業,阿亭不該阻攔你。”
晏琛看著謝亭的眉眼,心裡總覺著有幾分不踏實。他方想開口,唇上就豎了一根手指,“晏琛哥哥,你回去吧。我也該走了…”
謝亭起身,她沒看晏琛,徑直往門外走去。等走到晏琛那側的時候,被他伸手握住了。
步子停了,謝亭低頭看他,看著他緊鎖的眉。聽他說,“阿亭,你今日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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