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她還麵無表情的叫他:“乖。”
好像她才是主人,在養著他一樣。
他也沒走遠,就在岸上看著她,手裡捧著巧克力做的甜品,讓管家煮好了熱牛奶。他想的是天氣冷,木訥娃娃撈完魚就能吃些甜的。
管家讓他進屋,穿著白色小羽絨服的他隻掃了對方一眼。
天下開始下雪,不一會湖麵上就都是白的了。
她在冰麵戳了個大洞的地方上,鼓動了半天,最後終於站起來了,帶著他給她買的毛線帽子,提著水桶,搖搖晃晃的往這邊走。
他明明已經看見小小的她在朝著他揮手了。
突然之間,有人就大喊了起來。
像是當地的村民,對方在喊什麼,他根本聽不清。
他唯一能看到的是結冰的湖麵裂了。
清脆的響聲傳來,一條一條的紋痕集中在她的腳下。
他把甜品一扔,就要跑過去。
管家一把將他攔了下來:“少爺,您不能過去,那的冰麵太薄了,根本承受不住你,你放心,我們一定把莫小姐救上來。”
冰麵上的她已經沒了。
雪下在身上,止不住的發涼。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被撈上來,整個人都濕漉漉的,小小的手搭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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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在給她做心肺複蘇,一下又一下,直到救護車來後,她被送進了急救室。
他在外麵看著,第一次這麼厭惡自己。
是的,他厭惡自己。
是他讓她去撈魚的。
他終於明白了,醫生說的她是個活生生的人。
他知道對方智力發育遲緩,也知道總有人嘲笑她,說她是傻子,她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樣。
他沒有幫她,他沒有去幫她…
有關她的記憶,一夜之間全都沒了。
醫生說他發了高燒,父親不願在讓他呆在這裡。
“奈兒,你從小就聰明,想的也深,我知道你很清楚封氏會帶給你什麼。”父親坐在他的床頭說:“但有一點,你不能仗著自己聰明,就覺得那些不夠聰明的小朋友,不能和你做小夥伴,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你都不能持強淩弱。真正的強者,都會去保護弱者。”
“我希望你能記住你現在的感覺,不要再讓自己後悔。”
融合,k回來了!
自從那天開始。
他像是缺失了一部分。
他一直都在找。
因為他不知道缺少的是什麼。
可理智卻告訴他,他必須正常一點,這樣才不會傷害別人。
如果他再像以前一樣,一定會失去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東西
隻是那“東西”是什麼,他並不清楚。
他開始聽醫生的話,不再去撕紙玩,也不再看人和人之間鬥來鬥去。
那不是他一個小孩應該去想的。
更不能再把別人當成洋娃娃,那也不是他的所有物。
他的一些想法是錯的,他要改正。
於是,他開始按照封氏繼承人的方式去活。
他把他性格最陰暗的那一麵,藏了起來。
因為隻要把壞掉他藏起來,他的“洋娃娃”就不會被他傷害到。
坐在電腦前的封奈搖了搖發重的頭。
額上的滾燙讓他整個人都發沉。
趙三胖說了什麼,都像是從另外一個世界傳來的聲音。
封奈握緊了鼠標,仿佛隻有這樣,他才能讓自己保持清醒。
趙三胖好像也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兒:“封小子,你怎麼了?是不是又燒了?”
胖爺擔心小輩時,和平時的他完全不同。
他見封奈沒說話,眉頭皺的更緊了,就要抬手去測他的額溫。
封奈看著那隻手,像是終於回歸了現實,他驟然側身,拿起旁邊的礦泉水來,昂頭喝了半瓶。
他的喉節在動,冰涼滑過後,他看向趙三胖,眼神平靜:“沒事,胖神,時間快到了,還有沒有什麼需要囑咐我和喚冷的。”
他這��樣子,沒人會再覺得他有問題。
除了能猜到他體溫不正常以外,別的什麼都猜不到。
到了這一步,即便是在發高燒,封奈也會打下去。
趙三胖很清楚自己的隊員在想什麼,也沒再耽誤時間,反而是更湊近了點,壓低了聲音說:“喚冷,你搭的誰的車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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