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剩下陸怯怯一人。
聽著天地之間的雨聲,陸怯怯想到剛才婦人們臨走前強調的話,她抿了抿唇,從凳子上站起,徑直朝左手邊屋子裡一扇側門走過去。
這扇門直通供奉神像的正殿。
抬手推開房門。
陸怯怯邁著赤足,懷著忐忑的心情朝正殿走去。
走過一道玄關,陸怯怯隱約間看到幾根蠟燭在黑暗中燃燒。
火光搖曳,看到這抹燭光,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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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知多久,燭光漸亮。
她抬腿邁過一道低矮的門檻,供奉神像的地方終於到了。
正殿的地板同樣是一塵不染的木地板,顯然經常有人打掃,即使陸怯怯的小腳白得晃眼,踩在上麵依舊沒來由地升起一股負罪感。
她感覺這地方好像比她臥睡的床榻還要乾淨。
殿裡光線偏暗,隻有神像兩側的長明燈和供桌上幾根粗燭在燒著。
正殿比她剛才待的那間偏屋還要大上許多,殿內空空蕩蕩,沒有多餘的擺設,隻有正中央一座高台,台上盤坐著一尊神像。
那是一尊鐵泥澆鑄的神像,神像半裸,上身沒有穿衣服,下身雖然穿了,不過卻是隻有簡簡單單的一小塊布料。
這不是一尊神祇該有的樣子,起碼跟陸怯怯幻想中的神相差甚遠。
看著這尊神的模樣,陸怯怯臉頰染上一抹緋紅,下意識地看向自己身上穿的聖女長袍,踩在地板上的赤足足趾微微蜷縮。
聖女的工作其實很簡單,無非就是侍奉在神像前祈福禱告,蠟燭滅了點上,香火沒了添上,除此之外就是虔誠地跪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休息也好,真的為鄉民祈福也好,反正也沒人知道。
此時的陸怯怯就是這樣,唯一有點不同的是現在她的心緒卻不像大多數聖女們那麼輕鬆。
不知為何,跪坐在蒲團上,看著那居高臨下的神像,她總感覺自己像沒穿衣服一樣。
這種莫名的驚慌讓她總有一種想要落荒而逃的衝動。
她其實也不知道所謂的神存不存在,因為直到現在她都弄不清楚昨天束縛她的麻繩是怎麼燒起來的,她甚至想過是不是鐵柱和莽子兩人在麻繩上動了手腳,故意讓她免於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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