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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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瑾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瞥了沈瑤一眼，才慢悠悠地開口：“顧兄，這是我表妹。”
“你表妹？”顧雲昭挑了挑眉，“哪個表妹？”
宋懷瑾剛要接話，旁邊的陳知婉搶先開了口：
“顧世子，她呀，就是我那個被扔在莊子上養了十幾年的姐姐。”
顧雲昭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沈瑤身上，沒再多說什麼。
可他沒走。他站在那兒，隔著那層薄紗看了她兩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人，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他沒說什麼，可目光在她身上，比方才多停了幾息。
陳知婉在旁邊瞧見了，又撇了撇嘴。
陳知婉心裡頭那口氣咽不下去。
果真是個狐媚子。連表哥都偏著她，如今連顧世子這個平日從不拿正眼看女人的，都盯著她看。
陳知婉越想越氣，隻能站在一邊，嘴裡不出聲地罵著，臉上的神情卻藏不住。
沈瑤這邊，心口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她怕得要命，就怕顧雲昭走過來，一把掀開她頭上的帷帽。
那一掀，什麼都完了。
好在顧雲昭沒這麼做。
他多看了她幾眼，收回目光，轉身走了，也不知去忙什麼了。
沈瑤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遠了，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沈瑤坐在看台上，看著場上的馬球，半點提不起興致。
一個個騎著馬在場上跑來跑去，木杖揮來揮去，塵土揚起來，看著也沒什麼意思。
她眼睛掃了一圈，看台上那些小姐公子們，倒是有不少借著這機會湊在一處說話遞東西的，各懷心思。
女眷這邊幾個人湊一起嘀嘀咕咕，男客那邊也有人趁人不注意往屏風後頭送糕點。
沈瑤沒心思管這些。她隻想透口氣。
她也沒驚動誰，借著旁邊人說話的空當，悄悄從看台後麵繞了出去。
宋懷瑾這會兒也忙得很，正跟幾個公子哥兒在一處說笑，壓根沒顧上她。
出了馬場，後頭是一處小園子。
園子不大，依著一汪池水修的，池邊種著幾棵柳樹，柳條垂下來，正好遮住人。
不遠處還有幾叢開得正盛的月季，風一吹，花瓣抖著，帶著一股淡淡的香。
這地方靠著馬場後頭，來的人不多，安靜得很。
沈瑤走到柳樹下，見四下無人，便抬手把帷帽掀了，露出一張臉來，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沈瑤正沉醉在那陣清風裡，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趕緊把帷帽放下來，紗幔重新遮住了臉，回過頭去看。
隔著那層薄紗，她看清了來人。
是顧雲昭。
他今日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衣，襯得身量越發修長。
日光落在他身上，那張平日裡透著幾分戾氣的臉，此刻竟顯得柔和了幾分。
這樣一個男子，站在日頭底下，乍一看，不知要迷倒多少閨中少女。
可沈瑤知道。這人看著溫柔，實則不好惹。
顧雲昭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沈瑤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隨即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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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著帷帽，臉被遮得嚴嚴實實的，怕什麼？退什麼？
她把腳站定，沒再動。
顧雲昭站在她麵前，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沈瑤心裡頭咚咚直跳。
好在還有那層紗幔遮著，他看不清她的臉。
看不清，就認不出。
她在心裡頭一遍一遍地念著。
可顧雲昭不說話，就那麼盯著她看。
沈瑤看不見他的臉色，猜不透他在想什麼，心裡越發地慌。
她隻想快點離開這兒，於是轉身就要走。
顧雲昭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姑娘，可否請教芳名？”
沈瑤哪裡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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