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前輩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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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昭聞言，火氣一下子就衝了上來。
可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張慘白的臉，硬生生把那口氣壓了回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又吐出來，壓著聲音開口：“敢問這位前輩，怎麼稱呼？”
“老夫是藥師穀穀主。你喚老夫穀主便是。”
“穀主。”顧雲昭儘量把聲音放平，“您這法子，我可從沒聽過。倒是……另類得很。”
青衣老者神色不動：“這是我藥師穀曆代傳下來的解百毒之法，傳了幾百年，一直如此。”
顧雲昭在心裡頭大罵。
什麼曆代傳承，什麼藥師穀，什麼懸壺濟世，分明就是個銀窟。
可眼下他有求於人，不能把這口氣發出來。
他抱緊了懷裡的人，半晌才又開口，語氣已經放軟了：“穀主，能不能……換別的法子？”
青衣老者醫術極佳，一眼就看出沈瑤已經命懸一線。
他撚著須，神色不動，語氣平平：“無其他辦法。隻有這一個法子。”
顧雲昭咬了咬牙，到底還是狠下了心，把姿態放得更低：“前輩，可否出手相救？就用您說的這個法子。”
青衣老者卻在這時微微一頓，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不過，這事老夫也做不了主。”
顧雲昭一愣：“前輩，這是何意？”
“救與不救，還得看我那徒兒是否願意。”
顧雲昭差點沒憋住。
他真恨不得當場罵出來，把你徒兒叫來占便宜，你倒還端起架子來了。
可這話到底沒敢出口，他隻能把牙咬得咯咯響，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
“那……就勞煩前輩，問問您徒兒的意思。”
青衣老者撚著須，慢悠悠地開口：“老夫那徒兒，十有八九是不肯出手的。”
顧雲昭瞪大了眼。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
他徒兒占便宜，他還不樂意？
他滿心都是疑惑，張了張嘴，卻又不知從哪兒問起。
青衣老者看出他心中所想，便解釋道：
“來我藥師穀求救的女子，少說也有上百。可我那徒兒，從未出手救過誰。”
顧雲昭愣住：“前輩的意思是，藥師穀從未救過人？”
“倒也未必。”老者搖了搖頭，
“隻是老夫這一輩的徒兒，太挑了。不是什麼女子都能看進眼裡。救與不救，全憑他自己願不願意。所以今日，老夫不能給你準話。”
顧雲昭聽完，差點沒把牙咬碎。
他恨不得帶上世子府的人馬，把這藥師穀一鍋端了。
什麼仙風道骨，什麼醫者仁心，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來，也配？
可這些話，他一個字都不敢出口。
瑤瑤還等著他們救。
他咬著牙，把這些全都忍了回去。有求於人，眼下隻能放低姿態。
“那……勞煩前輩，去問問您徒兒，是否願意出手？”
青衣老者點了點頭：“好。老夫這就去喚人。”
顧雲昭抱著沈瑤，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他掂了掂懷裡的人，輕飄飄的，像是沒什麼分量。
那股輕，揪著他的心口，揪得他連氣都喘不勻。
這會兒他什麼也不想了，什麼也不顧了。
隻要有人能把她救回來，什麼條件他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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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老者回來了。
身後跟著三個年輕男子。
顧雲昭抬眼看，掃了這三個男子一眼。
第一眼給他的感覺，還算過得去。
三個人都長得乾乾淨淨的，衣著齊整，沒什麼醃臢氣。
他壓著心裡的不爽，開口問：“前輩，這三位，哪位是您的徒兒？”
老者瞥了三個男子一眼：“這三位，都是老夫的徒兒。”
顧雲昭眉頭一皺：“那……是從這三個人裡，挑一個？”
老者搖了搖頭：“對，也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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