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試試，一個人替她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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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老者方岐山替沈瑤施展了金針，先替她放出一些毒血。
那血流出來，是黑色的，濃得像墨，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腥氣。
在場幾個人看著，一個個頭皮發麻。
老者一邊收拾血跡，一邊慢慢開口：“看樣子，這位姑娘中的毒，比老夫想的還要重。而且她體內，怕不止一種毒。”
一旁站著的容時，聽了這話，心裡頭不是滋味。
他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想法。
他一邊盼著她傷得輕些，輕些才好，輕些便隻有他一個人來解，用不著師弟們上手。
要真是毒得太深，他一個人也未必解得完。
可同時，他又盼著她傷得再重些。
傷得重，解毒的日子就長。
日子一長，他就有更多的時間，慢慢去試，慢慢去嘗。
那到底是個什麼滋味，他還一點都不知道。
他身後，沈青和霍白，心裡想的也是一回事。
他們比容時更盼著她傷重。
……
三個人各想各的，站了一屋，麵上卻都端著，誰也不露。
那邊廂，老者方岐山壓根不知道這幾個人心裡頭的彎彎繞。
他收拾好了東西，抬眼一看，見兩個小徒弟還杵在原地，便皺著眉擺擺手：
“你們兩個還站在這兒做什麼？出去。讓你師兄留下就行。”
沈青和霍白被師傅催著出去，心裡頭一百個不樂意。
床上躺著那個人，令他們連腳都挪不動。
……
兩個人再不願，也隻能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方岐山又想起來一件事，回頭囑咐容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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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就陪著這位沈姑娘。陪上兩日，先替她把毒解一解。要是管用，這事就交給你一個人。”
容時應了一聲，朝師傅行了個禮：“師父，徒兒知道。”
方岐山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沈青和霍白跟在後頭。
他順手把門帶上，回頭看這兩個人還杵在門邊不動，眉頭一皺：
“你們還站在這兒做什麼？還不走。”
原本沈青和霍白還想留在門口聽牆角，可被師傅這麼一催，哪裡還敢站。
兩個人磨磨蹭蹭地走了。
屋裡就剩了容時和沈瑤兩個。
容時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床上的人。
沈瑤氣息很弱，臉色白得幾乎沒有一絲血色。
可就是這樣一張臉，病著，蒼白著，偏偏還是好看。那是一種病態的美。
眉眼柔和，唇色淺淡，睫毛長長地垂著，安安靜靜的，像睡著了一樣。
看上一眼，就讓人心口發軟。
容時的喉結滾了滾。
他就要替她解毒了。
這是他頭一回替女人解毒。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被泡在藥水裡長大，身上帶著能解百毒的藥引。
他也知道，解毒是怎麼一回事。
可從前的那些年，他想都沒想過。
來的女人再多，他一個都看不上。
容時看了一會兒，伸手去解她的衣帶。
他大概是太緊張了。
手底下沒個準，解了半天，愣是把那衣帶係成了個死結。
他站在床邊，滿頭大汗，耐著性子又磨了好一陣，才算把結解開。
接著，他解了自己的衣裳，上了床。
解毒的儀式，從白天一直到黑夜。
一開始，容時還記得自己是做什麼的。
可做著做著，他就忘了。
他忘了自己是個藥師穀的弟子，忘了解毒是件差事。
隻覺得這件事的滋味，比他從前想過的任何一種感覺都來得更烈。
……
這一場解毒，一開就是兩天兩夜。
容時每隔一陣，就替沈瑤把一次脈，看看她毒解了幾分，症狀有沒有減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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