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理智在警告，本能在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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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日紅緩緩閉上眼睛。
理智告訴她，這一切都不該存在。
烈陽強行篡改了她的記憶。
封鎖了她原本的認知。
剝離了她作為夕日紅的人格與經曆。
再以幻術、精神暗示和引導，塑造出一個全新的夕日雪。
這不是普通幻術。
更不是簡單的控製。
這近乎是在重塑一個人的精神。
若換成別人，或許會把夕日雪當成另一個獨立的人。
可夕日紅很清楚，不是這樣。
夕日雪沒有獨立的靈魂。
她隻是自己被剝離記憶後，保留下來的本能、情緒與性格。
她是夕日紅的一部分。
也是最柔軟、最沒有防備的一部分。
烈陽沒有憑空創造出夕日雪。
他隻是把夕日紅的一部分剝離出來，抹去過去，再讓這部分人格在錯誤的認知中成長。
想到這裡，夕日紅的指尖微微發顫。
憤怒幾乎要衝破胸膛。
她想起自己在木葉上忍會議上失去意識，想起自己站在暗部基地外卻不知道為何會出現在那裡，想起那些被強行挖空的記憶。
那種感覺讓她惡心。
她是忍者。
她經曆過戰爭，見過死亡，也見過無數幻術與審訊手段。
可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成為被人任意擺弄記憶與認知的目標。
烈陽奪走的，不隻是她一段時間。
而是她對自身的掌控。
“混蛋……”
夕日紅咬緊牙關，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恨意。
她甚至想過報複。
想過重新見到烈陽時，以最強的幻術攻擊他的精神。
想過讓他也嘗一嘗記憶被撕開、認知被扭曲、連自己是誰都無法確定的感覺。
可這些念頭剛剛升起，心底另一股情緒便會立刻壓下來。
那是夕日雪留下的情感。
溫柔、依戀、信任，還有根本無法壓製的愛意。
夕日紅明明憤怒得想殺人。
可一旦腦海裡浮現烈陽的身影，想起那雙平靜的黑色眼睛，想起夢裡那個站在春光下、對她溫和微笑的男人，她心中的殺意便會一點點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酸澀、難堪與無法麵對的眷戀。
她恨烈陽。
可她又無法真正恨他。
這才是最讓夕日紅恐懼的地方。
若烈陽隻是單純控製了她，她還能咬牙反抗，還能將那份屈辱化作仇恨。
可夕日雪留下的感情已經與她融在一起。
那些記憶不是旁觀。
不是聽說。
更不是別人強行塞進她腦海裡的故事。
每一段經曆，她都能清楚感受到。
夕日雪在竹林中等烈陽回來時的期待。
夕日雪被烈陽安撫時的安心。
夕日雪在夜裡聽到雷聲後，抓住烈陽衣袖時的依賴。
那一個多月的經曆，如同影分身解除後回歸本體的記憶一般，毫無保留地烙印在她靈魂深處。
夕日紅無法否認。
夕日雪就是她。
她也是夕日雪。
兩個人格之間沒有真正的界限。
隻是一個記得過去，一個被剝離了過去。
如今封印鬆動，那些被強行切開的部分，正在重新融合。
這幾天，夕日紅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她白天強迫自己照常出門，照常參加會議，照常完成任務。
可每當獨自一人安靜下來，夕日雪的記憶便會如潮水般湧上來。
她有時會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臉發呆。
有時會無意識地走向竹林方向。
有時甚至會在聽見烈陽這個名字時，心臟驟然收緊。
理智與情感不斷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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