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神色不變，卻借著這震耳欲聾的間隙，嘴唇微動，一縷隱秘的秘法傳音直接鑽進了金角和銀角的耳朵裡。
“聽清楚了。”
“你二人此番留在這裡，好生輔助唐軍安穩拓土。盡心儘力去肅清地界、穩固地脈。”
“如果讓我發現你們消極怠工，或者仗著自己出身不凡就敢擺架子欺負這些軍人……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到時候丟了老師的威名，你們連回兜率宮燒火的資格都沒有。”
金角和銀角渾身一激靈，剛剛因為換上道袍而產生的那點優越感瞬間被錘得粉碎。
但顧玄深諳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道理，語氣隨即一緩，拋出了一個極其要命的重磅炸彈。
“隻要你們把事辦漂亮了。”
“如今大唐全境，以及所有新拓疆域中設立的道廟，皆供奉我道門道統。那香火之鼎盛，不是你們能想象的。”
“你們盡心協助，穩固人道與此地地道的銜接。這中間積累的龐大功德和人道氣運，必有你們二人一份。真真切切的好處，遠超你們在這山頭演一場註定要輸的戲。”
嗡！
金角和銀角的腦子裡猛地炸開了鍋。
兩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底壓抑不住的狂喜與震驚。
香火！氣運！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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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天上待了那麼久，太清楚這三樣東西對修道者來說意味著什麼了。平時在天上，那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底層仙官根本撈不著半點油水。這次被派下來當劫難NPC，名義上是為了佛門大興湊數，事後佛門能分他們多少殘羹冷炙？
但現在呢？
大唐國力鼎盛到這種變態的地步，全境供奉老君，這是何等龐大的香火基數？隻要他們在這裡當個“技術指導”，幫著平定山川，就能名正言順地分一杯羹！
這哪是被抓壯丁？這簡直就是帶資進組吃分紅啊！
這筆賬根本不需要算，傻子都知道選哪邊。
“我等謹遵小老爺吩咐！”兩人立刻恭敬地彎下腰，傳音的聲音都帶著明顯的激動和迫切。
“小老爺放心！這平頂山一草一木我們都熟得很，哪個妖王敢不服大唐管教，不用髒了將士們的手，我們兄弟倆直接拿葫蘆化了他！”
“絕不敢有半點疏漏！”
看著這兩個瞬間煥發了職業第二春、恨不得現在就衝下去搞基建的“二位大王”，顧玄微微扯了扯嘴角。
利益捆綁，永遠比單純的武力威懾來得牢靠。這倆打工人，現在算是徹底歸心了。
搞定了高級嚮導，顧玄收斂心神，身形輕若無物地自空中飄落，直接停在了李靖的身前。
“國師！”李靖立刻上前一步，單手按刀，甲葉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神色中滿是敬意。
顧玄點了點頭，直入主題：“李將軍，此間的所有軍政征伐、築廟固土、以及安撫地界流民等諸項事宜，從即刻起，全權交由你調度主持。”
他指了指上方正眼巴巴往下看的金角銀角。
“若是遇到棘手的大妖異動，或是此地地脈水土不服，隨時去尋那二位道仙。我已經接了死命令，會無條件全力配合唐軍行事。”
顧玄看著李靖，語氣平靜但堅決：“我另有要務，需即刻奔赴他處，不便在此地久留。這裡的攤子，你得撐起來。”
李靖根本沒有任何推託或遲疑。作為一軍統帥，國師既然把地盤打下來交到他手上，那剩下的事就是他份內的職責。
他當即拱起雙手，深深躬身，聲音沉穩如鐵：“國師放心！”
“本將定不負陛下重託，亦不負國師信任！”
“這便開始安營紮寨，勘測地脈。定當平穩收服此地，規整疆域，安定民生！絕不出現半分紕漏。誰敢阻攔我大唐立規矩，臣的刀絕不答應！”
顧玄看著眼前這位戎馬半生的老將。李靖的眼角已經有了深刻的皺紋，鬢角的白髮也在訴說著歲月的侵蝕。雖然意誌如鋼，但凡人的壽元和肉體機能，終究是橫在凡間將領麵前的一道天塹。
想要在這妖魔橫行的西牛賀洲紮下根來，這副漸漸老去的軀殼可不太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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