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改旗換號顧玄淩空而立，袍袖無風自動。他沒有客套，也沒有伸手去扶地上的老國王，既然是要收為屬地，君臣名分在第一天就得立得死死的。
“既然歸順，自當行正朔之法。”
顧玄的聲音平穩地落在校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天憲威儀：“自今日始，車遲國全境廢除原有國旗王幟。凡所有官署、城關、軍營、城樓，原有圖騰旗幟盡數摘除，統一換懸大唐龍旗。城中舊印封存，待朝廷新印下達後再行更替。”
這道政令聽起來簡單，落在大殿前群臣的耳朵裡，卻重若千鈞。
摘了旗，換了印，世上就再沒有車遲國這個獨立王朝了，往後隻有大唐西境的一個州府。
老國王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沒有半點猶豫，高聲應道：“臣，謹遵國師法旨！即刻著禮部與兵部傳令四方，半柱香內，皇城率先換旗！”
三位國師也跟著高喊：“謹遵法旨！”
朝堂上那些平日裡扯皮推諉的官吏們，此刻動作快得像屁股著了火。甚至用不著半柱香，幾隊禁衛軍就手腳麻利地爬上了午門城樓，將那麵綉著車遲國古怪獸紋的明黃大旗一把扯了下來，換上了顧玄隨手扔下的一麵大唐製式軍旗。
赤紅如火，玄黑如鐵。
當那麵大唐旗幟在西牛賀洲乾燥的風裡烈烈作響展開的瞬間，冥冥之中，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厚重氣運，轟然順著虛空砸落在了皇城城頭！原本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的蒼穹，彷彿突然多了一層無形的傘蓋。
滿朝文武心頭那股常年懸著的惶恐，竟奇跡般地平復了大半。
“這……這就是上國庇護？”兵部尚書擡起頭，感受著周身忽然舒暢起來的氣機，喃喃自語，眼底滿是驚駭。
辦完了表麵工夫，顧玄從袖中摸出一枚溫潤的傳音玉佩。
法力微吐，玉佩表麵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另一頭，大唐長安，大極宮。
李世民正捏著眉心批閱奏摺，手邊擺著禦膳房剛送來的參湯，人剛有些犯困，腰間的國師令符突然嗡嗡震顫起來。
李世民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抓起玉佩，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急切：“國師？可是西行路上有了變故？”
顧玄站在車遲國的雲端，聽著玉佩那頭熟悉的聲音，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自家庭院散步：“陛下，貧道目前身在車遲國。此地國主已率文武百官、七十一城黎民，舉國奉表，自削藩號，徹底歸順我大唐。”
“啪嗒。”
傳音玉佩那頭傳來一聲脆響，顯然是當今天子把手裡的禦筆給驚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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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過了三個呼吸，李世民那粗重的喘息聲才傳了過來：“國師……你方才說什麼？車遲國？西牛賀洲腹地的那個車遲國？他們……舉國歸降了？！”
“正是。”顧玄條理清晰地道，“此地疆域數千裡，地處西牛賀洲咽喉要道，往西可接通數個西域小國，往南可瞰佛門諸邦，是一處極佳的前沿跳闆。
境內民生規整，物產尚算完備，最重要的是，此地推崇道門正統，舉國無一尊佛陀立足之地，甚至沒有頑固的佛門殘餘勢力作祟。接手過來，無需耗費心力戰後維穩，隻要規製跟上，便能立刻反哺大唐人道氣運與疆域功德。”
李世民在長安寢宮裡來回踱步，興奮得臉色發紅，狠狠一拍龍案：“好！好啊！不費一兵一卒，開疆數千裡於極西之地！國師當真是我大唐的定海神針！朕這就傳旨，命人調撥玄甲精騎，兵部抽調神策軍精銳，馬上開拔，儘快去接管……”
“陛下，且慢。”
顧玄打斷了李世民的激動，失笑道：“無需派太多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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