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約會顧承舟把車開到女寢樓下時，天色剛好暗下來。
路燈次第亮起，暖黃色的光從車窗斜斜照進來，給他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阮玲玉已經站在樓前那棵老樹下了，背著一個米白色的小包。
穿的是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裡麵是條黑色連衣裙，露出兩截又白又細的小腿。
清爽乾淨，像初秋剛開的一捧玉蘭。
她看見庫裡南緩緩停穩，也不等人叫，便邁著長腿走了過來，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這麼早？”顧承舟偏頭看她，眼裡帶著笑。
“我也剛下來。”阮玲玉微微搖頭，低頭拉過安全帶係好。
安全帶的鎖扣剛卡進去，顧承舟的手就伸了過來。
握住她的小手，指節擠進她的指縫間，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
阮玲玉僵了一下，沒有掙開，隻低聲說了一句：“好好開車。”
“嗯。”顧承舟勾了勾唇，發動引擎，車子穩穩地滑了出去。
黃昏的燕京城，車流如織。
晚霞在西邊還未散盡，天幕染著一層層緋色，漸漸暈染進城市的高樓之間。
顧承舟左手搭在方向盤上，右手始終握著阮玲玉的手。
動作輕鬆得像是這車有自動駕駛一般。
過彎、變道，快而穩，沒有半點頓挫。
阮玲玉起初還有些緊張，不時用餘光瞄他。
到後來，見他確實氣定神閑，也便放鬆下來，目光落向車窗外。
街景向後退去，霓虹次第亮起，城市的夜緩緩蘇醒。
她吸了一口氣，隻覺得今天的一切都不太真實。
“想什麼呢？”顧承舟揉了揉她的小手。
阮玲玉回過神，輕輕搖頭：“沒什麼。就是……很少這個點出門。”
“那看來我這個男朋友，當得還算合格。”顧承舟笑了一下。
“開學第一天就把清冷校花拐出來了。”
阮玲玉嗔了他一眼，沒搭理他的油腔滑調。
車子在一家西餐廳前停下。
這家店開在使館區附近，不臨大路，門麵低調，走進去卻是別有洞天。
燈光昏黃溫暖，桌上擺著白玫瑰和銀製燭台。
服務生引著兩人落座，位置靠窗，能看見窗外一座歐式庭院，夜色裡安靜又私密。
顧承舟點了兩份招牌套餐，又開了一瓶紅酒。
“我不太會喝。”阮玲玉低聲說。
“抿一口，不礙事。”顧承舟給她倒了小半杯。
菜品一道道上來，擺盤精緻，味道極好。
顧承舟一邊切牛排，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她。
阮玲玉吃西餐的樣子也很優雅，刀叉用得標準，小口小口地咀嚼。
看得出有些規矩是練過的，雖然她不常來這種地方，但勝在見多識廣，從不露怯。
“阮學姐。”顧承舟端起酒杯，朝她虛虛一碰。
阮玲玉舉杯，輕輕抿了一口。
紅酒微澀，餘味回甘，和桌上的牛排倒是極配。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像一種酒。”顧承舟說。
“什麼酒？”阮玲玉擡眸。
“冰葡萄酒。”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緩。
“入口很涼，回口很甜，後勁卻大得嚇人。”
阮玲玉被他說得臉頰一熱，垂下眼，叉起一塊牛排送進嘴裡，含糊道：
“你哪來這麼多詞。”
“嘿嘿～”顧承舟低低笑了一聲，不再撩她，隻安靜地陪她吃完了這頓飯。
從餐廳出來，涼風一吹，阮玲玉臉上的酒意散了幾分，整個人也放鬆下來。
顧承舟沒有問她想去哪兒，徑自把車開到了附近一家私人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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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私人影院隱蔽在寫字樓高層，需要預約才能進去。
包廂不大，一張寬大的雙人沙發床，一塊巨幕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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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光線昏暗，隻有屏幕透出的柔光鋪滿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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