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軍訓結束，返校一個月的軍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於大多數新生來說，這三十天簡直度日如年。
站軍姿、踢正步、拉練、戰術匍匐、夜間緊急集合……
一項項科目輪番上陣，把人折騰得脫了幾層皮。
可對於顧承舟而言，日子反而越過越有滋味。
白天，他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身體素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強。
連周教官都私下感慨，這小子不去當兵可惜了。
夜晚，才是他真正的戰場。
軍訓的第二天晚上，顧承舟便摸清了基地的作息規律。
每晚九點半熄燈，十點教官查房，之後便是一天中最自由的時光。
他躺在那張窄小的鋼架床上，手機屏幕的微光照亮著小小的方寸天地。
串聯起了他與三個女人之間越來越深的牽絆。
林雪兒的消息最準時。
每晚十點，她的頭像總會準時亮起。
有時候是一句“小舟，今天累不累”，有時候是發來幾張莊園裡的照片。
有他養的魚，有她新種的花，還有一張她對著鏡子拍的睡裙照。
兩條長腿在真絲裙擺下白得晃眼。
顧承舟總會回她一條語音。
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訓練後的沙啞，哄得她心尖發顫。
而另一邊的阮玲玉，則完全是另一種光景。
起初，她還是那副清冷的性子，惜字如金，大多是發的短句。
如：嗯/還好嗎/知道了……等。
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她聊天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很難吃。”
“圖書館占不到位置，煩。”
“學校裡的楓葉黃了，路過的時候拍了張照片，還不錯。”
……
顧：“阮學姐，你是不是想我了？”
阮：“沒有。”
顧：“那你為什麼天天看手機？”
阮：“我是在學習。”
顧：“切，你在圖書館用手機跟我聊天，書都沒翻頁吧？”
阮：“……”
到第二個星期，阮玲玉已經會準時給他發消息了。
有時候是深夜，有時候是清晨。
顧承舟知道，以阮玲玉的性子，能說出這種話，已經是極深極深的掛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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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蘇曼雲的聊天，就更耐人尋味了。
顧承舟每晚都會給蘇曼雲發消息，內容從不重複。
有時候是訓練中的趣事，有時候是一張夕陽下的訓練場照片。
有時候隻是一句簡單的：“蘇老師，今天也沒能不想你。”
蘇曼雲從不正麵回應。
但她會回。
而且回得越來越快，越來越不像一個輔導員該對新生說的話。
蘇：“顧承舟，你滿腦子就這些？訓練強度還是太低了。”
顧：“哦，蘇老師是在心疼我？”
蘇：“我沒有。”
顧：“你就有。”
蘇：“顧承舟！”
顧：“蘇老師，你發火的樣子肯定也很好看。”
有一次，顧承舟故意晚上十一點半才發消息過去，說剛拉練完回來，累得腿都軟了。
蘇曼雲那邊沉默了將近十分鐘，最後發來一句：
“我給你們周教官打了電話，他說今天訓練量早就結束了。你大半夜去哪兒了？”
顧承舟盯著這句話，差點笑出聲。
“蘇老師，你居然查我的崗，是在關心我嗎？”
這次蘇曼雲沒有急著回他了。
那一晚，顧承舟等到了十二點，手機才又震了一下。
隻有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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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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