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天生的犯罪者,在四十七個國家的暗麵播撒恐懼和希望,給予伊甸園的信徒救贖與恩賜,是那些毒蛇在深夜祈禱時默念的聖名,指引他們點燃審判之火,他們的領袖。
“要我說幾次,我不是他們的領袖!”
“你三次毫髮無損地活下來,他們從沒對你動手,我們很難不懷疑你和他們的關聯。”對麵的老刑警說。
謝棲海知道自己現在,肯定是露出了比吃屎還難看的表情。
情緒激動下,他煩地猛拍桌子,手腕上的金屬鐐銬與桌麵撞擊出刺耳的撞擊聲。
“你們有病啊,他們不是隻殺惡人嗎,我又沒做壞事他們殺我幹什麼!”
謝棲海氣得不行,“還是我腦子抽了,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跑去搞什麼跨國犯罪組織!”
“我賬戶上躺著十三億,我哥每個月給我幾百萬當零花錢,我有天海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上著首都最好的大學。”
“我圖什麼,圖個急性鐵中毒,好結束我這前途亮的睡不著的一生嗎?”
坐在他對麵的兩名男性警員,麵容嚴肅,黑髮夾白的老警察宋振國聞聽此言,麵不改色,“這隻是一個假設。”
旁邊記錄的年輕警察秦讓,坐姿筆挺,劍眉星目,容貌英俊,滿身正氣,看向謝棲海的目光是濃濃的審視與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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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審訊的青年一雙罕見的淺琥珀色眼瞳,極優越的樣貌,冷白皮,右耳上掛著一枚蘋果造型的紅寶石耳飾,黑髮,三七分長劉海,脖子上緊緊扣著一條黑色choker,輕亞風黑色係穿搭,身量纖細。
乍一看,這確實像個被寵壞了的不知天高地厚,因麻煩上身而氣急敗壞的豪門少爺。
“謝棲海,冷靜點。”宋振國喝了一口水,聲音平穩無波,“我們先聊聊眼前的事。”
“昨晚五點,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死者陳宇身邊,如果真是你所說,你本來在酒吧喝酒,睡著了,一睜眼就到了陳宇家。”
“那麼兇手為什麼沒有傷害你,而你又是為什麼直到我們破門才醒?”
活著剝皮,屋裡還有打鬥留下的痕跡,這樣的動靜。
謝棲海臉色一白,那股囂張的氣焰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隻剩下後怕和茫然。
“我也不知道。”
明明前一天晚上他還因為又和大哥吵了一架,跑去酒吧喝悶酒,頭暈得不行就想在那睡一會兒,誰料睜眼就到了那個鬼地方。
“我剛想要報警,你們就衝進來了。”謝棲海崩潰地抓著頭髮,“我真的是無辜的,我連刀都不會用,怎麼可能給人剝皮!”
“你們可以去查監控,我昨晚一直在白夜酒吧,肯定是有人陷害我,我被弄出去時肯定有監控。”
“白夜後巷沒有監控。”秦讓接過話頭,語氣冷淡:“陳宇家附近街口的監控也恰好在那段時間段檢修失靈。”
“你沒有目擊證人能證明你是何時離開酒吧,又是如何去到案發現場,你是現場唯一的活人,謝棲海。”
謝棲海破防了,“這能說明什麼?這都第三次了!你們有完沒完!”
宋振國露出了點古怪的笑,“第一次,你的教授被人做成了“藝術品”而你恰巧被打暈在旁邊睡著了。第二次,你的那三個同組成員在聚會上被人折斷了四肢活生生勒死,你又恰巧出現在他們身邊,作為唯一的倖存者報了警。”
“事不過三,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謝棲海絕望地向後靠去,除了父母意外離世的那段黑暗日子,他從未感到如此無助。
“這次的死者陳宇。”宋振國翻開卷宗,聲音沒什麼起伏,“十年前,他尚未成年,曾和朋友一起偷開其父的車出去兜風,造成六死七傷的重大交通事故,其中包含一名懷胎七月的孕婦,一屍兩命。”
“因其當時年齡太小,加之其家族多方運作,此事未公開審理,僅以財務賠償了結。”
宋振國擡起眼。
“而根據我們的調查,那個伊甸園,其宣稱的宗旨恰恰是——審判世間隱匿之罪,焚盡舊世殘餘汙濁,以罪孽為薪,點燃審判之火。”
“他們行事高調,常在現場留下標誌,不少組織成員甚至直接公開露麵……”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謝棲海右耳上那枚紅得刺眼的蘋果耳釘。
“蘋果。”宋振國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伊甸園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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