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忘記，破門而入的第一眼。
巨大暗金色調的持劍天使像下，不到七米的距離就是地獄般的景象，謝棲海半倚在天使像下的沙發上，表情冷淡。
明明麵前不遠就是那具麵目全非的殘骸，而他隻是坐在那，像在看一件再平常不過的東西，非人的漠然。
或者，他本來就是這場儀式裡被供奉的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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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被安置在祭壇上的神像，眼眸低垂，漠然注視著腳邊信徒獻上的祭品。貢品是否豐盛，儀式是否血腥，都與他無關，他就在那裡，遙遠，聖潔，欣賞。
……
在車上摸到備用眼鏡。
謝棲海戴上黑框眼鏡，起來往後看了眼車後那些媒體，驚魂未定地拍拍胸膛。
這些天接收的信息太多了。
他的腦子。
車載香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謝棲海吸了口氣。
從上車開始，謝祈天就坐在他身側低頭看手機，一直沒說話。
謝棲海也沒有開口。
他和謝祈天已經冷戰快一年了，他在校新交的朋友，那個救了他一命的女孩。去年他隻不過是把人請到了生日會上，謝祈天就給人甩臉子，無論他怎麼爭辯，謝祈天始終不肯讓步。
甚至因為各種莫名其妙的借口，想讓他退學在家。
就這樣，兩方開啟了冷戰。
“受傷了嗎？”謝祈天打破沉默。
謝棲海愣了好幾秒，偏頭看向窗外。
“沒有。”
因為天天通宵打遊戲，他高度近視，三米之外人畜不分，起來隻聞到血腥味感到不對，就在那沒動了，連麵前有什麼都沒看清。
聞到血腥味後，緩了好一會兒，想起身出門找人報警，警察就破門而入了。
眼前的彈幕還在滾動，頻率比昨晚低得多，十幾分鐘才飄過一兩條無關痛癢的劇透或吐槽。
謝棲海揉了揉眉心。
萬一是巧合呢。
雖然作為純正的二刺猿，彈幕流小說他看過不少，但他也是徹頭徹尾的唯物主義者，堅信科學，也許隻是巧合，畢竟那些點也是他能想出來的。
隻是巧合……
對……
他哥那麼全能的超人，怎麼可能會以那樣的方式死去。
怎麼可能會為他報仇。
這是假的。
回去就去掛精神科。
他該繼續吃藥了。
就在他幾乎要說服自己時。
一條新的彈幕撞入他的眼中。
【記得這段哥哥他們的車會被尾隨的記者追尾，小棲會進醫院。】
【這群狗媒體真瘋狂。】
【瘋子們一定要這樣對蘋果嗎？我看得好生氣。】
謝棲海瞳孔驟縮，才剛看到這句話，立刻去摸安全帶要給自己繫上。
在同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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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巨響從車尾傳來，巨大的撞擊力襲來，
地麵與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天旋地轉間，整輛車瞬間失控。
“小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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