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登門檻效應宋振國坐在屏幕前，把進度條回拖，反覆幾十次，慢放，逐幀觀看。
秦讓坐在他旁邊，麵前幾張草稿紙上密密麻麻擠滿了記號，豎線，橫線，點，空格。
這是謝棲海在整場遊戲中的每一次敲擊。
三個小時，他把這些敲擊以各種方式破解，摩斯密碼，二進位，鍵盤坐標，挨個試了一遍。
“也不是任何常見的編碼方式。沒有重複模式，沒有固定間隔，沒有可識別的分段結構。”秦讓頭疼地抓了把頭髮，“我按所有已知的編碼規則去套，全部對不上。”
“要麼他用的是一套我們不知道的編碼體係，要麼……”
“要麼這些敲擊本身就是隨機的。”
宋振國接過話頭。
“對。”秦讓點頭，又搖頭，“但如果是隨機的，那為什麼每一次敲擊之後，場上的局勢都會朝著對他有利的方向偏移。”
“除非他知道有人在盯著自己。”宋振國看向屏幕。
陶清一臉黑線，弱弱舉手，“那啥，這個遊戲不就是狼人殺變體嗎，倒鉤狼打法很常見吧。”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就是運氣好。”
指了指屏幕上謝棲海轉筆的片段，“我無聊的時候也愛用筆敲桌子玩，就是手閑不住。”
“那你怎麼解釋蘇綿綿最後替他犧牲？”
宋振國問。
把進度條拖到蘇綿綿出局前的那一段。
“這個女生，我們提前查過了。蘇綿綿，和謝棲海沒有任何社交交集，完全不熟。”
“再看陳徹。”宋振國把畫麵切到另一段，“陳徹和謝棲海在係裡是出了名的水火不容。據他們同學說，兩人在課堂上公開爭論過好幾次。宋文把陳徹放進騎士陣營，估計就是因為他和謝棲海的關係差到沒人會懷疑他們是同一陣營。”
“還有原清頌，宋文的外甥，謝棲海的室友的朋友。在遊戲之前，謝棲海和原清頌的交集僅限於朋友的朋友這個層麵。”
宋振國把三張截圖並排放在屏幕上，“三個騎士，一個是陌生人，一個是對頭，一個是間接認識。沒有任何一個人和他是傳統意義上的自己人。”
他看向秦讓和陶清。
“這樣的組合，隻靠運氣就能打出這樣的結局？”
陶清撓撓腦袋，“說不定他真的運氣好呢。”
宋振國搖頭，“在遊戲開始沒多久，謝棲海向蘇綿綿借了一支筆，他周圍那麼多人，但他卻隻向蘇綿綿借筆。”
“由於二人都隻帶了一支筆，後續每輪投票，他都是等蘇綿綿寫完，再拿對方的筆進行投票。”
陶清眨眨眼，“這能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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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筆是一個自然的破冰動作，它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足以建立一次互動連接。從那一刻起，他和蘇綿綿之間就不再是陌生人關係了，這會在潛意識裡留下一個鉤子。”
繼續拖動進度條。
他繼續拖動進度條：“接著，他又在蘇綿綿旁邊低血糖，下意識求助對方。有了第一次幫助，第二次幫助就會順理成章，人對於幫過的人總是比對陌生人更有耐心，也更願意再次伸出援手。”
“心理學上有一個概念叫“登門檻效應”。當一個人在幫你一個小忙之後，她會在下次更容易幫助你一個大忙。”
“後麵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宋振國把畫麵切到陳徹發難的那一段，“陳徹向謝棲海發難時，蘇綿綿作為被謝棲海多次求助過的人，也作為他的騎士，她下意識就會對這個人產生保護欲。”
“她當時的大腦已經被多次付出的事件錨定了一個概念，那就是……”
“我要保護他。”
“這個概念一旦形成，後續的行為根本不需要思考，由小的幫助逐漸往高過去，付出成本與情緒投入逐漸加碼，當謝棲海即將暴露的時候，她站出來，替他引爆那顆雷，在她的潛意識裡，就是應該保護自己的國王。”
分析完。
陶清還是不解，“這個用運氣好也能解釋吧，他臉色確實不太好。”
“況且願意借筆和餅乾還有出頭，隻能說明這個女生性格好吧，他們又不是朋友，不至於真的願意為了謝棲海出局，我覺得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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